個國內(nèi)還算不錯的童裝品牌，吊牌價四百多塊。
穿得起這種衣服的孩子，不可能是流浪兒。
**查了失蹤人口系統(tǒng)，沒有符合的。調(diào)了殯儀館周邊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安安是凌晨零點三十七分被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女人放在殯儀館門口的。那個女人戴了**和口罩，看不清臉，放下孩子就走了，全程不到十秒鐘。
監(jiān)控里，安安被放在冰冷的臺階上，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個離開的女人。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后轉(zhuǎn)身走進了殯儀館的大門。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小劉看著監(jiān)控畫面，皺著眉頭說：“現(xiàn)在的父母太不像話了，大冬天的把孩子扔殯儀館門口，什么人啊這是。”
我沒有說話。我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的黑色衣服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猛地一沉。
李成棟下葬的日子定在三天后。按照他們老家的規(guī)矩，兒子死在父母前面，算是大不孝，喪事要從簡，墳地不能進祖墳，要在外面另找地方。婆婆周桂蘭因為這個又哭了一場，說全是我的錯，要是她兒子當(dāng)初娶了別人，現(xiàn)在孫子都抱上了。
我懶得跟她吵，但我不得不承認(rèn)一件事——如果安安真的是李成棟的兒子，那就太巧了。
李成棟死的那天，安安被扔在殯儀館門口。
李成棟下葬之前，安安說他的爸爸會來接他。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線，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李成棟的**我是見過的，那是在我們還沒分居的時候，我在他的手機里看到過那個女人的照片。長發(fā)，瓜子臉，看起來很年輕，但我不記得她的長相了，因為那時候我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摔了。
如果安安是那個女人的孩子，那她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把孩子丟到殯儀館？她想干什么？
我決定做一件事。
我把安安暫時安置在了社區(qū)臨時兒童救助點，然后開車去了李成棟的老家，***周桂蘭住的地方。
路上我反復(fù)想好了說辭，可當(dāng)我真正站在那扇鐵門前，看到院子里那棵枯了的柿子樹，看到門上貼的白紙挽聯(lián)，準(zhǔn)備好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周桂蘭打開門的時候，眼睛還是腫的。她看到是我，臉色立刻變了：“你來干什么？”
“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br>“你別叫我媽，我不是**?！彼D(zhuǎn)身要關(guān)門，我伸手擋住了。
“關(guān)于成棟的?！?br>她僵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把門關(guān)上。我跟著她進了堂屋，墻上掛著李成棟父親的黑白照片，旁邊的供桌上擺著李成棟的遺像。香爐里的香剛燒了一半，屋子里彌漫著檀香味。
我在她對面坐下來，開門見山：“成棟在外面有孩子?！?br>周桂蘭的手頓住了。
“一個男孩，五歲了?！?br>她抬起頭看我，眼里的表情很復(fù)雜，不是驚喜，不是懷疑，而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東西，像是恐懼。
“成棟的**把孩子丟在了殯儀館門口，”我繼續(xù)說，“現(xiàn)在孩子在救助站，我打算去做個DNA鑒定，如果是成棟的骨肉，我會把孩子接回來——”
“不行！”
周桂蘭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割破人的耳膜。她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后翻倒，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她的嘴唇在發(fā)抖，臉色白得像墻上的石灰，那種恐懼的表情終于清晰了。
清晰得讓我脊背發(fā)涼。
“那孩子不能進這個家門，”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不能進來，絕對不能。”
“為什么？”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聽**話，”她叫我媽了，這個細(xì)節(jié)讓我汗毛倒豎，“那個孩子不能帶回來，他不是成棟的，他不是，他不是！”
她一連說了三個“他不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盯著她渾濁的眼睛，心跳快得不行。
“你見過那個孩子？”
周桂蘭松開我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跌坐回椅子里。她垂著頭，花白的頭發(fā)散下來遮住了臉，我聽到她在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