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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這叫數(shù)學題？這是大學的內(nèi)容吧？”

他靠在講臺邊緣，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薄荷糖剝開扔進嘴里，嚼了兩下才說：“不是大學的。是我自己的題?！?br>
“你自己出的？”

“嗯。一道從去年開始就在破的題，到現(xiàn)在還沒解開。”

我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已經(jīng)處理不了這個信息了。一個高二學生自己出了一道他自己都解不出來的數(shù)學題，而且為了解它把教室整面黑板都寫滿了？這**是差生干的事？

“所以你不是不會做題？”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心里某個猜測開始生根發(fā)芽，“你**純粹是……不想寫？”

他垂下眼睛，右手無意識地把玩著那支銅色筆帽的鋼筆，算是默認了。教室里空調(diào)已經(jīng)關了，只剩頭頂幾根日光燈管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窗外的天已經(jīng)黑透了，教學樓的走廊里空無一人。

我深吸一口氣，問：“傅景川，你從青城轉(zhuǎn)過來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沒馬上回答。他轉(zhuǎn)身從***拿起一支新粉筆，在黑板上一個空著的角落里隨手寫了兩個字——“CMO”。

中國數(shù)學奧林匹克。全國中學生數(shù)學競賽最高級別賽事。每年有資格參賽的學生全國不過三百余人，那三百余人，任何一個拎出來都是全省排名前十的怪物。

我看見這兩個字母的時候，腦子里像有一根斷掉的電線忽然接上了。所有解釋不通的事情在這一瞬間全部對齊——被劃掉的競賽題，英文量子力學教材，被劃掉的競賽題，青城轉(zhuǎn)學，考故意不寫答案，他抽屜里的原版書，以及“差生傅景川”這個從一開始就站不住腳的人設。

“你參加過CMO?！蔽艺f。

他的粉筆在字母后面畫了一個等號，然后寫了幾個字：“CMO滿分**，三連冠。”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露出一個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那個表情很微妙，不完全是笑，更像是一種憋了很久終于找到了一個樹洞的放松。他說：“許安，你是這個班上第一個正經(jīng)跟我說話的人。也是第一個看見我寫字的人。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藏了。但你能保密嗎？不用很久，一個月就行。”

“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