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推過一次。
"臣女粗野，怕是配不上皇家。"
皇帝笑著搖頭。
"愛卿過謙了。太子、靖王、恒王，三個都是好的，朕特許沈小姐自己挑。天大的體面，愛卿不會不領(lǐng)吧？"
這話說到這份上，再退就是翻臉。
我爹叩了頭。
回到府上，三幅畫卷就擺在了我面前。
選太子，就是**嫡長子，皇后一系的勢力順理成章地把謝家綁上去。風光是風光，但樹大招風，靖王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選靖王，等于給他添了一支最強的軍隊。他手里本來就有軍功，再加上謝家的兵馬，皇帝晚上就別想睡了。
選恒王……
我看著畫上那個醉醺醺的人，皺了皺眉。
一個出了名的廢物，整日飲酒作畫，不務(wù)正業(yè)。他的生母是個不受寵的妃子，在他六歲時就病死了。宮里沒人把他當回事，連年節(jié)賞賜都是最少的那一份。
選他，等于什么都沒選。
但什么都沒選，或許就是皇帝最想看到的結(jié)果。
我盯著這三幅畫，拿不定主意。
然后，我手腕上的暖玉燙了起來。

那塊暖玉是我娘留給我的。
她去世的時候我才五歲，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她把這塊小小的玉石系在我手腕上，說了句"它會護著你"。
我一直當它是個念想，從沒見它有過任何異樣。
但此刻，它燙得我手腕發(fā)紅。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原本溫潤的白玉，竟然在隱隱發(fā)光。
緊接著，我的腦子里猛地涌入了一段畫面。
第一段，是太子陸景琛。
他穿著囚服，蜷縮在一間陰暗的小屋里，臉色灰敗，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窗外大雪紛飛，他一聲一聲地咳，最后整個人滑倒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畫面消散的瞬間，一行字清晰地浮現(xiàn)在我腦海中：
"太子陸景琛，溫良恭謙，實為他人手中棋子。三年后卷入宮變，廢為庶人，幽禁至死，享年二十四。"
我猛地抬起頭。
什么？
太子會死？三年后？
我下意識看向他的畫像，那張溫和的臉上還帶著笑。我的手微微發(fā)顫。
暖玉沒有停。第二段畫面緊接著涌了過來。
這一次，是靖王陸景煜。
畫面里，他坐在龍椅上，明黃的龍袍加身，一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