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檔案室的鑰匙也找不到。
我軟磨硬泡了半天，她才不情愿地告訴我，我們這棟樓的所有權很復雜，不屬于任何個人，而是屬于一個叫長樂善堂的宗族祠堂。
長樂善堂。
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那個前天遇到的王大爺，又出現(xiàn)在我身后。
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小伙子，別查了?！?br>“為什么?！?br>“這樓里有些規(guī)矩，是給活人定的，也是給死人定的?！?br>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恐懼，“你住的1003，上一任租客，也跟你一樣，愛打聽?！?br>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他后來怎么樣了?！?br>王大爺沒有回答我，只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我家的方向，又指了指對門。
“1003和1004，是一對陰陽戶?！?br>“什么叫陰陽戶?！?br>“一個住活人，一個養(yǎng)死人。
活人要定時供奉死人，才能保自己平安。
這是這棟樓的根?！?br>“供奉，供奉什么。”
“鹽，米，油，都是陽氣。
但這些，都只是開胃菜。”
王大爺?shù)淖齑蕉哙轮?，“當它吃慣了你的東西，就會想要點別的?！?br>“別的?！?br>“你的頭發(fā)，你的指甲，你的血。”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滋啦作響的電流聲。
電流聲中，一個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是老陳。
“小張啊，在家嗎?！?br>“我家的鹽，好像，沒有味道了?！?br>“能借我點你的味道嗎?！?br>4
我掛了電話，拔腿向家里狂奔。
王大爺?shù)脑掃€在我耳邊回響，陰陽戶，供奉，開胃菜。
恐懼抓**我的內臟。
我家的鹽沒有味道了。
借我點你的味道。
這是什么意思。
我沖進家門，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屋子里比我離開時更冷了。
我沖進廚房，打開櫥柜，拿出我的鹽罐。
罐子里還有大半罐鹽，雪白細膩。
我用手指捻了一點，放進嘴里。
沒有味道。
一點咸味都沒有。
就像在吃一把細膩的沙子。
我的鹽，失去了它的味道。
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癱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