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xí)生都怯生生過來叫了聲“宋哥我敬您”。宋哲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記得每次想推脫，總有人接過話頭：“宋哲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大家高興嘛”、“最后一杯絕對最后一杯”。
九點半的時候，宋哲覺得自己像泡在溫水里，耳邊聲音忽遠忽近。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聲響。
“我去趟洗手間……”
走廊地毯花紋在視線里扭曲旋轉(zhuǎn)。宋哲扶住墻壁，深呼吸幾次才找到平衡。洗手間鏡子里的人臉色發(fā)白，眼底泛著***。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時稍微清醒了些。
回包廂的路上，宋哲在走廊轉(zhuǎn)角差點撞上人。
“小心?！币恢皇址鲎∷种?。
宋哲抬頭，看見葉薇微微蹙眉的臉。她是上半年招進來的品牌專員，二十五六歲，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針織連衣裙，長發(fā)在腦后松松挽著，露出細白的脖頸。部門里私下議論葉薇漂亮得不像該坐辦公室的人，但宋哲對她印象不深——除了每周例會坐對面，幾乎沒說過話。
“沒事吧？”葉薇收回手，指尖無意間擦過他手腕。
“喝多了點?！彼握艹冻鰝€笑，往旁邊讓了讓。
葉薇卻沒立刻走，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秒。走廊燈光從她側(cè)后方打過來，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陰影。她忽然問：“陳總監(jiān)又灌你酒了？”
宋哲愣了一下。葉薇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包廂方向走，聲音輕輕飄過來：“少喝點，等會兒還有KTV?！?br>聚餐終于在十點前散了場。**大手一揮說樓上KTV包了三個大包，不唱到十二點不準(zhǔn)走。一群人哄笑著涌向電梯間，宋哲被擠在中間，胃里翻江倒海。
“宋哥，你臉色真不好。”李倩湊過來，香水味混著酒氣，“要不先回房休息？”
宋哲還沒說話，另一道聲音***：“我送他回去吧?！?br>葉薇不知什么時候擠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攙住他手臂。她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和包廂里渾濁的酒氣截然不同。
“喲，薇薇這么貼心？”李倩眼神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笑著擺手，“行行行，那交給你了，我們上去唱歌了！”
人群涌進電梯，宋哲被葉薇扶著站在最后。電梯門緩緩合上時，他看見**隔著人群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