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肺葉的感覺，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釬捅進了胸口。
沈夜梟記得自己倒下去的時候，緬甸的雨林正在下雨。雨水混著血水淌進眼睛里，視野變成一片猩紅。他聽見隊友在喊他的代號——"龍牙！龍牙！"——聲音越來越遠，像是從水底傳來。
然后，他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不是戰(zhàn)地醫(yī)院那種混雜著腐肉和霉味的消毒水，是另一種，更刺鼻，更……古老。像是碘酒混著石炭酸，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沉香。
沈夜梟想睜眼，卻發(fā)現(xiàn)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想抬手，手臂卻不聽使喚。更詭異的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槍——那把始終綁在右腿的*****，那個熟悉的重量消失了。
"血壓回升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上?？谝?，"伊命硬，兩槍都打偏了心臟。"
"偏？"男人的聲音更低，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霞飛路的伏擊，三把花***掃了半條街，就他一個活口。你跟我說偏？"
"陳站長，"女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是醫(yī)生，不是神仙。您要是信不過我的手藝，現(xiàn)在就可以把人拖出去埋了。"
沉默。漫長的沉默。
沈夜梟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按在了他的頸動脈上。那只手很穩(wěn)，指腹有薄繭——不是拿手術(shù)刀的手，是拿槍的手。
"再給他三天。"被稱為陳站長的男人終于開口，"三天后，夜梟要是還不醒，就按殉國處理。"
腳步聲遠去。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沈夜梟在黑暗中數(shù)著自己的心跳。七十二下每分鐘，比正常值慢。他試著活動腳趾，成功了。然后是手指。當他能完全控制眼瞼的肌肉時，他睜開了眼。
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懸在頭頂。燈罩是磨砂玻璃，邊緣有細小的裂紋。墻壁是石灰刷的，已經(jīng)泛黃，角落里有一面蜘蛛網(wǎng)。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霉變的氣息。
這不是任何他所知道的醫(yī)院。
沈夜梟緩緩轉(zhuǎn)頭。他的動作很輕，這是偵察兵的本能——在不確定環(huán)境中，任何多余的動作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房間不大，十五平米左右。一張手術(shù)臺，一個鐵皮柜子，一扇緊閉的木門。窗戶被木板封死了，縫隙里透不進光，分不清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