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太清醒了。清醒得渾身發(fā)冷。
沒走出十步，身后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陳宇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手心黏糊糊全是汗。
“朵朵，你別生氣。我媽那個人說話直，但她沒壞心，真的是考慮我們——”
“陳宇?！蔽彝Ｏ聛砜粗?，“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每次你替**說話，開頭都是她沒壞心？”
他一噎。
“訂婚前一天晚上，你家把說好的彩禮砍掉十一萬，你管這叫沒壞心？”
“我……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
“那你的脾氣呢？”
我盯著他。
路燈把他的臉照得一清二楚。局促、心虛、閃躲。
“**拿刀子**的時候，你在旁邊幫她磨刀。你跟我說彩禮是形式，**跟我說陪嫁房才是重點。你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可真默契。”
“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行了?！蔽掖驍嗨坝屑轮獣阋宦??！?br>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他的手掰開。
“剛才**跟我砍價的時候，我爸給我發(fā)了條短信。那套準備給我的陪嫁房，今天下午，過戶到我哥名下了。”
陳宇整個人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從不信，到恐慌，到近乎崩潰。
“什么？房子給你哥了？怎么可能？**媽不是最疼你嗎？那房子不是早——”
“可能我爸覺得，我哥更需要吧。”我淡淡地說，“所以陳宇，**說得沒錯，彩禮確實不用那么多。畢竟現(xiàn)在我家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陪嫁了。”
我轉(zhuǎn)身就走。
這次，他沒追上來。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釘在我后背上。
那目光里沒有挽留，全是在算賬。

我打了輛車，報了我家地址。
車子開出去沒兩分鐘，后視鏡里飯店的燈光就看不見了。
我猜得到陳宇回到包間之后是什么場面。
劉桂芳看他一個人回來，鐵定要炸。
“怎么回事？蘇念呢？就這么走了？誰給她的膽子！”
陳宇大概會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往椅子上一癱。
“媽，蘇念她爸，把那套陪嫁的房子過戶給她哥了?！?br>“你說什么？！”
我能想象劉桂芳的表情，茶杯都得摔地上。
“26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