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是純白色，中間印著四個宋體字——“玄龍項目”。
手指突然僵住。
夢里的那份情報文件，封面就是這個樣子。當時我站在云端把它撕成碎片，紙片從高空飄下去，每一片都變成一朵紅色彼岸花。
我打開文件袋，抽出扉頁。標題一行黑體字，明明很正常的印刷體，卻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眼底——《玄龍渡劫——都市修仙最后傳人出世》。
旁邊的實習(xí)生小王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吐槽：“這什么鬼標題，誰寫的方案啊，跟玄幻小說似的?！?br>老周敲了敲白板：“安靜。這次‘玄龍項目’是公司下半年的核心競標，涉及新能源和量子計算交叉領(lǐng)域，**資料大家先熟悉一下，下午分組討論。”
我翻著那疊資料，手指在發(fā)顫。不是冷的，是熱的，從右手掌心燒起來，像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肉里鉆出來。我低頭看，手掌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
但夢里那座倒塌的樓，那些紅色的花，還有張硯那雙血色的眼睛，全都在我腦海里翻涌。我能清楚回憶起夢里每一幀畫面，包括雷劫劈開大樓時，裂縫里爬出來的那些花——和我床頭那盆買來的枯萎花，長得一模一樣。
那盆花是三天前我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老板是個瘦巴巴的中年人，吆喝著“十塊錢一盆，養(yǎng)不活不要錢”，我圖便宜買了一盆，想著擺在工位上吸輻射。拿回去才發(fā)現(xiàn)半枯不死的，根都干成灰了，我隨手擱在床頭柜上，再沒管過。
散會之后我沒吃午飯，直接回了工位。打開搜索引擎，輸入“玄龍 渡劫 都市修仙”，關(guān)聯(lián)出來的全是網(wǎng)絡(luò)小說的頁面，沒有一條跟現(xiàn)實沾邊。我關(guān)掉瀏覽器，又打開，再搜“天淵科技”，蹦出來的都是公司官網(wǎng)和**信息。
我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覺了。
下午五點，我提前請了假回家。推開門，屋里黑漆漆的，窗簾拉著，只有床頭柜那邊透進來一絲光。我走過去，愣住了。
那盆花，三天前還是灰撲撲的一坨枯根，現(xiàn)在枝干上冒出了一片嫩紅的花瓣。不是枯萎的褐色，是鮮活的、血一樣的顏色。我蹲下來仔細看，花盆底下的泥土有些**，像剛被澆過水——但我從來沒澆過水。
我拿起手機，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