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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輪廓
路燈的光穿過我的手，在地上投下一片奇異的斑駁。
我盯著那片光影，手心發(fā)涼。光線確實從我的手掌中間穿過去了，就像那**本什么都沒有。我翻轉手掌，五指張開，又合攏，重復了三次。每一次，光線都毫無阻礙地穿透皮肉，在我腳下的水泥地上畫出完整的圓形光斑。
不可能。
我抬頭看了看那盞老舊的路燈，燈泡微微發(fā)黃，里面有幾只飛蛾在撲騰。我又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能彎曲，能握拳，指甲蓋下面是正常的膚色，骨節(jié)分明，和昨天沒有任何區(qū)別。
但我確實能透過它看見路燈下的螞蟻。
“讓一讓?！?br>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我下意識側身，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從我旁邊擠過去，手里拎著公文包，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算了。
我加快腳步往公司趕。早晨七點四十五，這條街上的人流已經(jīng)開始密集，上班族、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遛狗的老人，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我走在人群中，和往常一樣靠右，避讓迎面來的人，等人行道綠燈。
但今天不太一樣。
平時我走在路上，總要及時避讓那些低頭看手機不看路的人。今天我也在避讓，但那些人壓根就沒看我。他們從我面前直直走過來，直到快撞上的時候，我才猛地閃開，而他們繼續(xù)走他們的，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我停下來，站在路中間。
一個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從我身邊疾馳而過，幾乎是貼著我的手臂。他沒有按喇叭，沒有減速，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在早晨的陽光下，那只手的輪廓確實淡了一些。不是透明，更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在看自己的手，有點兒模糊，邊緣和**融為一體。
三天前，還不是這樣的。
三天前的那個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渴得厲害，去廚房倒了杯水。杯子是那種普通的陶瓷杯，我握住把手，提起，杯子里裝了半杯涼白開。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愣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沒有任何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