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覆去了一會兒，終于閉上了眼。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把門帶上，回到客廳，癱坐在沙發(fā)上。
一上午的電話和消息像石頭一樣壓在我胸口。
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看著"小兒子"三個字發(fā)了會兒呆。
他沒打電話來。
女兒說他也同意了。
同意讓**跟一個家暴的男人復婚。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
安靜了不到十分鐘，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
我拿起來一看，屏幕上三個字："小兒子"。
猶豫了兩秒，我還是接了。
"媽。"
"嗯。"
"姐跟你說了吧？"
"說了。"
"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可能跟**復婚。"
電話那頭，兒子的語氣立刻變了。
"媽，你能別這么自私嗎？"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你說我自私？"
"對。"他一點沒猶豫，"你就是自私。你成天就想著自己過去受的那點委屈，有沒有想過我和姐的感受？我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攥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小被你拽著離開那個家，跟著你住出租屋，吃的穿的什么都比別人差一截。班上同學過生日去游樂場、去吃大餐，我呢？我連一雙像樣的球鞋都沒有。"
"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多自卑？別人都有爸有媽，我呢？別人問我爸去哪了，我怎么說？"
"那些苦日子，是你挑的。"
我閉上眼，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說，是我挑的？"
"本來就是。爸當年壓力大，喝點酒怎么了？生意場上應酬多，打兩把牌怎么了？你不依不饒，非鬧著要離婚，到底是誰把這個家拆散的？"
"他打我。"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他拿酒瓶砸我的頭，拿皮帶抽我的背，你都忘了？"
"你要是不惹他，他會動手？"
3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兒子的這句話，當天下午，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號碼陌生，但歸屬地是本市。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素芬啊，是我，你親家母。"
是女兒的婆婆，陳母。
我和她平時來往不多，逢年過節(jié)吃頓飯，見面客客氣氣地打個招呼，其余時間各過各的。她突然打來電話，我心里咯噔一下。
"親家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