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弟弟要吃藥，我娘把我賣進尚書府。
牙婆捏著我的臉說："這丫頭生得好，能賣個好價。"
我娘不敢看我，只接了銀子。
進府那天，管事嬤嬤改了我的名。
云棠。
她說，做奴才的，舊名舊命都要丟掉。
我丟了舊名，卻一直沒丟掉想離開的念頭。
十年里，我給蘇錦瑤梳頭，洗衣，挨罰，頂罪。
她開心時賞我半塊點心。
她不開心時，讓我跪在廊下聽雨。
我最怕的不是疼。
是**契。
那張薄紙在她手里，我的命就在她手里。
如今，她親手把我推向攝政王府。
她以為那是死路。
我卻覺得，那可能是我唯一一條活路。
第二日，尚書府沒有正門迎嫁。
一頂小轎停在后角門。
喜娘壓低聲音催我。
"快些，誤了時辰，王府那邊怪罪下來，誰都擔(dān)不起。"
蘇錦瑤沒出來送我。
她身邊的大丫鬟玉珠抱著胳膊站在門邊。
"云棠，小姐說了，你要是敢在王府亂攀扯，她就把你鄉(xiāng)下那兩個弟弟賣去做苦工。"
我捏緊袖口。
"我知道。"
玉珠笑了。
"知道就好。"
"別以為嫁進王府就飛上枝頭了。死人身邊的王妃，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轎簾落下。
我坐在里面，懷里揣著一方舊帕。
那是我進府前，我娘給我留的唯一東西。
上頭繡著半朵歪歪扭扭的棠花。
轎子停下時，外頭沒有鑼鼓。
只有一個嬤嬤的聲音。
"新娘子下轎。"
我被人扶著進門。
紅綢掛得不多，風(fēng)一吹，輕輕晃。
王府里的人都低著頭。
沒人笑，也沒人鬧。
我抱著一只綁了紅綢的大公雞拜了堂。
喜娘念得飛快。
"禮成。"
下一刻，我被送進喜房。
門一關(guān)，屋里只剩我和床上的人。
我掀開蓋頭。
蕭承硯躺在那里。
他比傳聞里年輕。
也比傳聞里好看。
唇色很淡，臉上沒什么血色，可眉眼生得極好。
我蹲在床邊，小聲喊他。
"王爺？"
他沒應(yīng)。
我又說："蕭承硯？"
還是沒應(yīng)。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涼。
我立刻收回手。
"你別死。"
"我不是蘇錦瑤。"
"我是她身邊的丫鬟云棠。"
"她不愿嫁你，逼我來的。"
"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