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成兩個小包子。
喝完，她擦擦嘴，抬頭看我：
"叔叔，書上說有個東西叫觀測者效應(yīng)，就是看不看一個東西，會改變它的結(jié)果。那我不看這本書，書上的內(nèi)容會變嗎？"
三歲半。
問我觀測者效應(yīng)。
我盯著她那雙黑亮的大眼睛，嘴張了張。
"……不會。你該睡了。"
"可是我還沒看完——"
"明天再看。"
哄她洗了臉?biāo)⒘搜溃M(jìn)被窩。
元寶閉上眼，三秒后又睜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量子物理，抱在懷里。
"叔叔，這本書陪我睡。"
別的小孩抱玩偶。她抱量子物理。
我坐回客廳沙發(fā)上。
元寶剛才看書那張照片還在手機(jī)相冊里——側(cè)臉，燈光投下一小片睫毛的影子，一本比她腦袋還大的書攤在腿上。
畫面荒誕，又莫名好看。
我配了句文案：
"喜當(dāng)?shù)?，這閨女我能直接入戶口嗎？"
發(fā)了條朋友圈。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qū)炸了。
大學(xué)同學(xué)："顧沉你什么時候有女兒的？？？"
王磊秒回："顧！沉！你！適！可！而！止！"
公司行政小姐姐："？顧總成家了？怎么沒聽說？"
我正笑著翻評論，手機(jī)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是短信。
我低頭看了一眼。
笑容凝在臉上。
號碼沒有備注。
但這串?dāng)?shù)字，我比自己的***號還熟。
是那個我親手刪除、親手拉黑、五年里沒有任何聯(lián)系的號碼。
屏幕上三個字，三個問號。
顧沉？？？
客廳一瞬間變得很安靜。
空調(diào)的嗡嗡聲像被放大了十倍。
我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手機(jī)，指節(jié)泛白。
五年。
整整五年。
一條短信，三個字，六個標(biāo)點。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元寶均勻的呼吸聲隱約傳來。
那個小丫頭——
那雙眼睛。
黑亮的，圓潤的，微微上挑的眼睛。
我每天早上刷牙的時候，鏡子里那張臉——長著一模一樣的眼。
手機(jī)屏幕的光滅了，又亮了。
三個問號還釘在那里，像三枚銹釘子。
我把手機(jī)扣在桌上，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五年前，紅酒從頭頂澆下來，灌進(jìn)眼睛，視線全是模糊的紅。
一雙高跟鞋從面前經(jīng)過。
沒有回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