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墨淵離未料到我敢出劍。
他倉促松開豆豆,側(cè)身躲閃,劍鋒依舊劃破他衣袖。
我順勢將豆豆拽至身后,劍尖直刺墨淵離咽喉。
“嫌命長就動動看?!?br>墨淵離捂住滲血的手臂,面容扭曲,嗓音發(fā)顫。
“沈青璃,你竟為個孽障,要取本尊性命?”
我覺得他病入膏肓。
“我向來心大,又不蠢,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不護她,難道護你這**?”
我將豆豆往背后推。
心腹心領(lǐng)神會,悄聲帶著豆豆朝暗道撤離。
墨淵離余光瞥見,下意識跨步攔截:“截住那個小**!”
四周金甲神將剛要動手,我腕部發(fā)力,劍刃貼緊他脖頸肌膚。
“叫他們退下。”我冷聲威脅。
墨淵離怒極反笑,迎著鋒刃逼近半寸,一縷血絲蜿蜒淌下。
“沈青璃,你刺啊?!?br>他聲線裹著瘋魔的偏執(zhí)。
“本尊夜夜煎熬,尋你百年,滿腹皆是你。”
“你呢?窩在這污穢之地,找了個野男人,還誕下這般大的女娃!”
“你視本尊作何物?”
我聽得直犯惡心。
百年前,我剛摸出喜脈,喜上眉梢。
還未及與他報喜,他卻端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將和離書擲于我腳邊。
我不愛費神揣度那等深沉心思。
他叫我滾,我便滾了。
事后思量,多大點事。
三足金蟾難尋,兩條腿的男修滿山皆是。
可他此刻宣稱尋我百年,聽著真叫人作嘔。
我冷聲回敬:“作死狗?!?br>墨淵離神色驟變,陡然扣住我持劍的手腕,狠命一折。
長劍當(dāng)啷落地。
他順勢攬住我的腰身,雙臂如鐵鉗般鎖緊。
“即便本尊死了,你也只是本尊的戰(zhàn)神夫人?!?br>他俯身貼近我耳畔,灼熱吐息落在頸窩。
“你當(dāng)本尊今日興師動眾,是來同你商量的?”
我毫不遲疑抬膝,狠狠頂向他小腹。
他悶哼出聲,鉗制我的力道卻未松半點。
“沈青璃,你無非是怨本尊當(dāng)年棄你?”
“乖乖隨本尊回天,那個孽障本尊可留她活路。”
我靜默須臾。
怨嗎?
起初確有幾分憤懣。
后來忙著誕女,忙著擴張合歡宗,忙著吞并隔壁地盤,時日充實,氣著氣著便拋諸腦后。
我仰起臉,直視這張俊朗卻自私的面容:“你未免自作多情?!?br>他手上力道愈發(fā)重,語調(diào)反倒緩和些許。
“本尊知你執(zhí)拗?!?br>“百年前本尊有難言之隱,如今本尊執(zhí)掌仙界,四海皆為王土,你以為能逃往何處?”
我險些氣笑。
男修最荒謬之處,便是認定一句“難言之隱”可抹平所有創(chuàng)痛。
我索性放棄掙扎。
“仙界最尊貴的女人?”
“我在妖界當(dāng)合歡宗主,欲睡誰便睡誰,豈不比你那金絲籠快活百倍?”
他身軀微僵,掐在我腰間的手猛然收緊。
“那便由不得你,本尊今日綁也要將你綁回?!?br>他眼底陰霾驟聚,朝外打了個響指,一道長鳴劃破九霄。
“沈青璃,這皆是你逼本尊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