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
門外的大街上，三個彪形大漢正躺在地上打滾，每個人的右手都插著一根筷子——不是扎透，是插在虎口和食指之間，力度恰到好處，骨頭沒碎，筋斷了。這種傷，這輩子別想再握刀。
一個少女站在他們中間。
她大約十五六歲，穿著一身鵝**的衫子，頭發(fā)扎成兩條辮子，臉上的表情很無辜。她的手里還拿著一把筷子，像是剛從飯館里順出來的。
“我說了三遍了，”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笑意，“我找無名居，不是找麻煩。你們要打，我就請你們吃筷子?！?br>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酒館的招牌。
“無名居。”她念了一遍，眼睛亮了起來。
然后她看到了門口站著的蕭不歸，也看到了蕭不歸腰間的劍。少女不但不怕，反而笑著走了過去。
“借過一下，大叔?！?br>蕭不歸沒有動。
少女也不在意，從他身邊側身擠進了酒館。她一進門就到處張望，最后目光落在了柜臺后面那個灰衣男人的身上。
她停下來。
就那么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灰衣男人也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爹?！鄙倥辛艘宦暋?br>酒館里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蕭不歸的手死死地按在劍柄上，指節(jié)發(fā)白。
“我找了你三年?！鄙倥白吡艘徊?，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三年前你說去買酒，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br>灰衣男人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仔細地看了看少女的臉，看了很久，久到少女以為他要開口叫她的名字了。
然后他說：“姑娘，你認錯人了?！?br>少女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淚，有倔強，還有一種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苦澀。
“你沒有變?！彼f，“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右手的小指都會抖?！?br>灰衣男人的右手放在柜臺上，小指紋絲不動。
但蕭不歸看到了——那根小指在少女說出這句話之前，的確動了一下，動得極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灰衣男人沉默了片刻。
“我叫無名?！彼f，“我沒有女兒?！?br>“那你為什么不敢承認？”少女擦了擦眼淚，“你怕連累我？你不要我了？”
灰衣男人——無名，沒有再說話。他轉身走進了后廚，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