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的。”
后來呢？
我記不清了。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暖洋洋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鏡子安靜地靠在墻角，反射著天花板和衣柜的輪廓。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倒影正常，表情正常。
我松了口氣，嘲笑自己昨晚大概是太累了產(chǎn)生了幻覺。
洗漱時，我習(xí)慣性地想整理劉海。手舉起來，手指穿過發(fā)絲，撥了撥。但鏡子里的“我”沒有同步，她的手，還在往下放。
我愣住。
鏡子里的“我”也愣住，然后她笑了，是那種眼角都彎起來的、發(fā)自肺腑的笑。她看著我，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我看懂了那四個字的嘴型。
“你——跑——不——掉。”
我沖過去想抓起什么東西砸碎鏡子，雙手卻停在了半空。因為我看見鏡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行刻痕，字跡潦草，像指甲刮出來的：
“你終于來了?！?br>我后退，后背撞上衣柜門。疼。很疼。所以不是夢。
手機突然響起，是直播平臺的電話，催我今晚必須開播，不然扣流量。職業(yè)本能快過恐懼，我答應(yīng)了。
晚上十點，我坐在鏡頭前，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彈幕一條條劃過。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卻總覺得身后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開播十五分鐘，一條彈幕飄了過去：
“夕夕，你身后那個人……是誰？”
我以為看錯了，沒理會。
第二條：“她也穿著你的衣服誒?！?br>第三條：“她有劉海，你沒有?！?br>**條：“她在對你笑。”
我的手指僵在鍵盤上，血液仿佛倒流。我沒有回頭，因為我從屏幕邊緣的鏡像里，看到了她——她就站在我身后，和我做著同樣的動作，但臉上的表情，是我這輩子都不會露出的，一種獵食者般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強撐著完成了直播。關(guān)掉攝像頭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然后，我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輕飄飄的，像從罐子底部漏出來的回音：
“姐姐，直播結(jié)束了？”那聲音頓了頓，“該輪到我了。”
我猛地轉(zhuǎn)身。鏡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我慘白的臉。
但我清楚聽見那個聲音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