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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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之議
密報(bào)在我手里捏了一夜，邊角被汗浸得發(fā)皺。
次日早朝，我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看著那個(gè)年輕人一步步走上丹陛、坐進(jìn)龍椅。他的動作從容，冕旒紋絲不動，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gè)爬上龍椅還要我偷偷扶一把的小不點(diǎn)了。
“宣旨?！彼?。
高公公展開圣旨的瞬間，我攥緊了袖中的密報(bào)。
“朕承天命，御極十載，賴攝政王裴長淵輔政，社稷安定。今朕已及冠，當(dāng)親理朝政。親政之日，朕決意——立攝政王裴長淵為后?！?br>最后四個(gè)字落地的剎那，****鴉雀無聲。
不是竊竊私語。
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像被同時(shí)掐住了脖子。
我身后，戶部尚書手里的笏板“啪”地掉在地上。禮部尚書周文泰張著嘴，活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就連素來老練的左都御史都忘了禮儀，猛地抬頭瞪向龍椅。
三息之后，炸了。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攝政王乃是男子，如何立后？！”
“荒唐！太荒唐了！”
御史臺的言官們率先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文官集團(tuán)緊隨其后，呼啦啦跪了半殿。我門下那些官員面面相覷，不知該進(jìn)該退，全看向我。
我沒有動。
我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他也在看我。
那目光坦蕩、篤定，甚至還帶著一點(diǎn)——得意？
“裴相?！彼_口，語氣像在詢問今日天氣，“你意下如何？”
皮球踢給我了。
我笑了笑，撩起朝服下擺，不緊不慢地跪了下去：“陛下說笑了。臣是男子，怎能入主中宮？”
“朕說你可以，你就可以?！?br>“祖宗禮法——”
“祖宗禮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從龍椅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裴長淵，你替朕管了十二年江山，怎么，管不了朕的后宮？”
這話說得。
我差點(diǎn)氣笑了。
管江山和管后宮是一回事嗎？我管江山是替你先帝老子扛擔(dān)子，管后宮是給你當(dāng)媳婦——這特么能一樣？
“陛下！”文官之首、太傅沈延之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顫巍巍跪倒在地，“立男子為后，亙古未聞！此詔若下，天下嘩然、宗室震怒，只怕——”
“只怕什么？”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