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替他們遮丑了?！?br>他說這話的時候，外面那個年輕男人還在叫罵，女人則拿出手機開始直播，哭得梨花帶雨，說父親年老昏聵，被不良機構(gòu)**。
彈幕我都能猜到。
豪門爭產(chǎn)，孝子孝女，人設(shè)大戰(zhàn)。
程硯慢慢吞下藥，喉結(jié)滾了滾，聲音沙啞。
“他們怕我開口?！?br>我順手替他理了一下膝上的薄毯。
“那您會開口嗎？”
“會?！?br>他說完，轉(zhuǎn)頭看向我。
“但不是現(xiàn)在?！?br>那一瞬間，他看我的神情太奇怪。
不是在看護工，也不是在看陌生人。
倒像隔著很多年，在看一個死去的人。
我心里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悶意，正要起身，他卻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
涼得我后背一緊。
“你叫什么？”
“許遙?！?br>“哪個遙？”
“路遙的遙。”
他指尖一顫，忽然喃喃了一句：“她也喜歡這個字?！?br>我把手抽回來。
“程老，您認錯人了?！?br>他沒接話。
只是低下頭，盯著自己手背那塊暗紅色胎記，很久都沒動。
晚上九點，我值夜班。
程硯的房間在三樓最里面，單獨一間套房，安靜得過分。
我端水進去時，他剛從噩夢里驚醒。
被子濕了一片，呼吸急得厲害，床頭柜上的水杯也打翻了。
“程老？”
我快步過去，扶住他肩膀。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像抓救命繩。
“別下去——”
“什么？”
“樓梯，別下去！”
他聲音都劈了。
額上全是冷汗，整個人發(fā)抖。
我拿毛巾替他擦手，想讓他緩過來，誰知他猛地抬頭，瞳孔失焦地盯住我。
“阿遙?！?br>這一聲喊得太自然。
自然得不像認錯。
我腦子里“嗡”一下，手里的毛巾掉進水盆。
房間一時安靜得可怕。
我盯著他。
“您剛才叫我什么？”
程硯像是也怔住了，唇動了動，沒有立刻回答。
我彎腰去撿毛巾，視線卻落在他翻過來的手背上。
那塊胎記，像一片斷開的楓葉，靠近虎口。
七年前，我未婚夫沈知牧手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位置一樣，形狀一樣。
我曾經(jīng)在燈下握著他的手，一寸一寸親過，笑他說這胎記像被火燙過的小葉子。
他那時候把我抱進懷里，貼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