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女富豪把全部身家捐了，一分錢都沒留給兒女。
她住進我做義工的養(yǎng)老院那天，三個子女在門口砸了花籃，罵她老糊涂。
我給她擦手時，她卻盯著我，輕輕喊了一聲：“阿硯?！?br>我手里的毛巾當場掉了。
這個名字，只有我那場意外死去的未婚妻會叫。
可她已經(jīng)死了。
死在十年前。
死前，她騙走了我全部信任，懷著我兄弟的孩子，親手把我推下樓。
而眼前這個滿頭白發(fā)的老**，掌心翻過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和她一模一樣的紅色胎記。
那一晚，養(yǎng)老院監(jiān)控突然黑了。
她坐在輪椅上，沖我笑得發(fā)顫。
“這次，換我把命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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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第一次見到陶曼珍，是在霜降后的一個雨夜。
城南靜安療養(yǎng)中心新來了位“大人物”，院長提前三天開會，連窗臺上那幾盆快死的綠蘿都讓保潔換了新的。
我本來只是來做夜間義工的。
白天在殯儀館做遺體修復(fù)，晚上來這邊陪老人聊天，算是給自己積點德，也順手壓一壓這些年總做的怪夢。
夢里總有個女人。
她穿著舊式旗袍，站在樓梯拐角，低頭看我。
有時哭。
有時笑。
更多時候，她叫我“阿硯”。
這個名字，我現(xiàn)實里也聽過。
我死過一次。
準確點說，是“差點死過一次”。
二十歲那年，我從商場消防通道摔下去，顱底骨裂，在ICU躺了半個月。醫(yī)生說我能活下來是命大，醒來后我忘了很多事，只記得腦子里反復(fù)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女人護著肚子，站在高處，冷冷看著我滾下樓梯。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瀕死幻覺。
直到今晚。
陶曼珍被推進大廳時，整個養(yǎng)老院都安靜了。
她穿著一身深灰羊絨，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坐在輪椅上也有種壓人的氣場。她都七十多了，脊背還是直的，像那種年輕時一句話能讓所有人閉嘴的人。
門外卻鬧得難看。
“媽，你真要把錢全捐了？”
“你是不是被人**了？”
“那是爸留下來的產(chǎn)業(yè)，你憑什么說處理就處理！”
玻璃門外站著她的三個孩子，兩男一女，穿得體面，臉卻都扭著。
尤其是小女兒，踩著高跟鞋站在雨地里，紅著眼圈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