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高考倒計時五十八天。
蘇甜甜當(dāng)著全班的面將粉筆扔在班主任老周臉上。
“老子不考了！誰愛考誰考！”
老周捂住額頭，手直發(fā)抖。
“蘇甜甜！你給我站??！”
蘇甜甜翻著白眼，拎著包走出后門。
消息傳到陳芳那，她立刻開車趕到學(xué)校，進門就開始鬧事。
“你們這些老師就知道逼孩子！”
陳芳指著老周的臉叫罵。
“我女兒本來好好的，就是被你們的填鴨式教育逼出了心理問題！”
“我要投訴你！投訴你們整個學(xué)校！”
老周白著臉喘氣。
“蘇甜甜上課睡覺、**交白卷，這學(xué)期遲到三十六次。”
“那是因為她需要充足的睡眠！”
陳芳伸手打斷。
“現(xiàn)在全世界都在提倡素質(zhì)教育，就你們還搞這種高壓管理！”
辦公室其他老師低頭不作聲。
上一世我也在場阻攔，替她們道歉才沒鬧大。
這回沒人攔，陳芳鬧了整個下午。
校長只得同意給蘇甜甜辦休學(xué)。
當(dāng)晚陳芳在朋友圈發(fā)了長文。
《我為什么讓女兒退出內(nèi)卷》。
底下滿是夸贊。
“太酷了姐妹！”
“這才是真正的好媽媽！”
“羨慕甜甜有這樣開明的母親！”
我看完評論放下手機，打開電腦里準(zhǔn)備好的文件。
“璀璨之星·頂奢名媛造星計劃”。
一張暴發(fā)戶既視感的海報上塞滿了游輪紅毯。
一行小字標(biāo)明：無需學(xué)歷，無需才藝，只需你足夠耀眼。
我將海報截圖存進平板，故意亮著屏幕放在茶幾上。
自己轉(zhuǎn)身進廚房倒水。
沒過三分鐘，蘇甜甜舉著平板沖進廚房大叫。
“啊啊啊啊姐你快過來！”
“這個是什么！名媛造星計劃！不用**就能當(dāng)大明星?。俊?br>我瞪大眼搶回平板。
“你怎么看我的東西！”
“什么你的東西，你還想去當(dāng)名媛？”
“就你這樣的，去了也是給人端盤子。”
她扭頭跑去拉住陳芳。
“媽！我要去！這個比讀書有意思多了！”
陳芳看著海報瞪直眼睛。
“這個好啊，比高考強一萬倍！”
她牽著蘇甜甜走近，低頭盯住我。
“沐沐，這個名額你讓給甜甜。”
我抱住平板。
“可是這個名額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
“讓給她?！?br>父親走到我身后開口。
“你是姐姐，讓著點妹妹怎么了？”
“而且你成績好，考大學(xué)就行了，這種東西你用不上。”
陳芳趁機揉紅眼角。
“沐沐，阿姨求你了，甜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感興趣的方向。”
“你忍心看她一輩子碌碌無為嗎？”
我咬住嘴唇?jīng)]有出聲。
過了一會，我從抽屜里拿出表格遞過去。
“這是報名表，你們自己填吧。”
蘇甜甜奪過紙筆直接簽名。
陳芳在監(jiān)護人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
沒人留意那張表最后一頁的小字里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