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一序列消失了！------------------------------------------。，手抖得厲害。屏幕上那行金紅色的文字開始閃爍。，序列因果斷滅，擁有者未命名。，襯衫扣子扣錯了兩顆，臉上還壓著午睡的印子?！笆裁辞闆r？報告站長，三分鐘前序列榜突然震動，一個從未收錄過的序列沖上了第一。我看到了?！闭鹃L打斷他，“能定位嗎？正在嘗試，但源能網(wǎng)絡對這個序列的響應信號很弱，像是被什么東西屏蔽了。”?！巴ㄖh長，還有六大勢力的話事人。就說序列榜出問題了?！薄Ｋ袎蛸Y格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在同一時間收到同一句話：序列榜出現(xiàn)未知序列，排名第一，現(xiàn)已消失。代號序列·零?！甲髻刚哒自诼┧⒌牡匕迳?，盯著自己手指尖垂下的那根紅線?！斑@玩意兒到底是什么？”，手指穿過去了，什么也沒碰到。他又換了左手試了一次，結果一樣。
葉閑站起來，掀開報紙一角往外看。
樓下巷子里，一個大叔正在路邊攤吃面條。大叔頭頂垂著好幾根紅線，一根連著手里的碗，一根連著身后的房子，還有幾根延伸向遠處。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根連著碗的線上。
一股信息涌進腦子。大叔覺得這面條煮太軟了，下次得少煮兩分鐘，荷包蛋煎得不夠焦，不太滿意。
“連這都能讀到？”
葉閑又看向巷口蹲著的兩個混混。兩人正在分煙，頭頂?shù)募t線交錯纏繞，其中一根連著遠處某棟樓。他順著那根線看過去，樓里有個女人正在數(shù)錢，那是他們今天的保護費。
如果不是看到這因果線，葉閑是怎么都不會相信這女人是那兩個混混的頭兒。
“連贓款流向都能看，恐怖如斯。”
他收回視線，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線。密密麻麻，有的連著這間公寓，有的連著樓下大叔，有的連著從未見過的陌生人。最粗的那根從心臟位置垂下去，穿透地板，一路往下，深不見底。
順著那根線往下探，還是看不清。盡頭像被什么東西糊住了，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穿不過去。
腦子里那枚因果碎片還在發(fā)熱。他能感覺到它嵌在靈魂深處，剛才觸碰時那股沖擊力差點把意識沖散?，F(xiàn)在那力量已經(jīng)沉寂下來，像完成了某種解鎖，進入了待機模式。
“所以我這金手指，就是個因果版的監(jiān)控攝像頭？”
樓下傳來大叔的聲音：“老板，這面煮太軟了！”
葉閑愣了一下，笑出聲來。
“得，至少準頭沒問題?！?br>……
曙光區(qū)的天空灰蒙蒙的。
葉閑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世界在他眼里變成一幅巨大的紅線網(wǎng)絡。長的短的，粗的細的，發(fā)亮的暗淡的，每一根都代表一種因果聯(lián)系。他試著解讀其中幾根，信息像泉水一樣涌進腦子里。
“主不在乎，但我在乎啊?！?br>他看向遠處的中央城內(nèi)墻。那堵高聳的圍墻上空，幾十根粗大的紅線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網(wǎng)把整座核心區(qū)籠罩在下面。那些線太粗了，粗得讓他有些不安。
他這股偷感很重的慫樣要是被原身看見，估計得笑出聲。堂堂筑基后期修士，蹲在貧民窟里看墻上的紅線發(fā)怵。
腦袋開始發(fā)脹。因果視界對精神力的消耗很大，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撐不了太久。
他閉上眼，收回了能力。發(fā)霉的天花板，破洞的床單，墻角那堆破爛，公寓恢復了原樣。
他從床底下摸出原身的全部家當，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加起來不到五百信用點。五百信用點在曙光區(qū)夠活一個星期，但想買覺醒材料、源能結晶，連個零頭都不夠。
“筑基后期修士淪落至此，我真的會謝?！?br>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很隨意，帶著一股自來熟的勁兒。
葉閑透過門縫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臟兮兮夾克的中年男人，頭發(fā)油乎乎的，嘴里叼著煙。
原身的老板，黑市中間商，老錢。
他打開門。
“錢叔，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老錢吐了口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喲，氣色不錯。聽說你昨天摔了一跤？”
“還行，沒死。”
“那就好?！崩襄X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幫我跑一趟，去下水道取個貨。老規(guī)矩，送到東街口的老劉那兒，勞務費兩百?！?br>葉閑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坐標和一個編號。
下水道。
他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那些灰色因果線。
“下水道最近不太平吧？”
“所以才找你?！崩襄X嘿嘿一笑，“你小子命硬，上次碰上張偉那幫人都沒事，跑個下水道算什么？”
葉閑沒說話。他下意識開了因果視界，掃了一眼老錢頭頂?shù)募t線。有幾根連著遠處的黑市鋪子，有幾根連著某個不認識的人。但最顯眼的，是幾縷若有若無的灰色線絲纏在他身上。
和下水道深處那些灰色因果線一模一樣。
葉閑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了？”老錢看他臉色不對。
“沒事?！比~閑收回能力，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什么時候去？”
“現(xiàn)在就去，天黑前把貨送到?！?br>“行?！?br>老錢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對了，聽說昨天超管局那邊出了點事，好像在找什么人。你要是碰上奇怪的人，別多管閑事?！?br>“明白?！?br>葉閑應了一聲，接著目送老錢消失在巷口。
他低頭看了看口袋里的紙條。超管局在找人，這么巧？就在自己穿越后的第二天？
他有種直覺，超管局在找的人就是自己。
其實也不是直覺，因為昨天覺醒過后，他就發(fā)現(xiàn)一大堆紅線從四面八方連向自己。
只要腦子不是特別不好使的都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