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十四年，陳志明要接**媽來同住。
我說好，當(dāng)晚搬回了娘家。
他覺得我在賭氣，跟親戚說"她兩天就回來"。
兩天后我沒回。
兩個月后我沒回。
**占了我的臥室，穿了我的睡衣，翻了我的柜子。
直到有一天，她翻出了一樣?xùn)|西。
那天晚上，陳志明給我打了四十七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
-正文：
第一章 紀(jì)念日攤牌
"晚晚，有件事，我考慮很久了，今天必須跟你說。"
陳志明給我添了一勺松鼠鱖魚，筷子往我碗里放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結(jié)婚十四年了。
他提前一周訂了這家私房菜，定了靠窗的位置，點了我愛吃的菜。桌上還擺了個小蛋糕，雙層的，奶油上用巧克力寫了個"14"。
排場不小。
但我看得出，他今晚心思根本不在過紀(jì)念日上。從進(jìn)門起，他就在不停地喝水。一杯綠茶，續(xù)了三次。
"什么事？"
我擦了下手，看著他。
"爸媽。"他終于說出口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準(zhǔn)備下個月回去，接他們來，長住。就住咱家。"
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沒動。
筷子還擱在碗邊，碰著碗沿，發(fā)出極輕的聲響。
"長住？"
"嗯。"陳志明趕緊點頭，看我的反應(yīng)還算平靜，語速快了起來，"爸的心臟不好，上個月又住了一次院。**膝蓋你知道的，走路都費勁。他倆在鎮(zhèn)上，萬一出個什么事，我怎么趕得回去？"
"志剛呢？"
我問的是他弟弟，在鎮(zhèn)上開修車鋪的那個。
"志剛？"陳志明的臉沉了一下，"他自己那一攤子爛事都理不清，你還指望他？嫂子成天跟他吵架，上個月差點離了。讓他照顧爸媽？不添亂就燒高香了。"
我端起茶杯，沒喝，聞了聞。碧螺春，挺香。
"曼……晚晚。"他改了口，往前探了探身子，兩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像談判，"我知道你工作忙，但這事真的拖不了了。我是老大，爸媽只能靠我。"
"靠你？"我放下茶杯，"還是靠我？"
"你什么意思？"
"陳志明，你接**媽來住，誰做飯？誰收拾？誰陪著去醫(yī)院？你們公司周六還加班，你一周五天早出晚歸，這些事落在誰頭上？"
他張了張嘴，沒接上。
我替他回答了。
"全落在我頭上。"
"不會的，我會分擔(dān)……"
"你說說吧，怎么分擔(dān)？"我看著他，"結(jié)婚十四年，你做過幾次飯？洗過幾次碗？**上次住院，誰請假伺候的？是你嗎？"
他的臉紅了。不是氣的，是心虛的那種紅。
"那次……那次是你主動說去的。"
"主動？"我放下筷子，"你打電話跟我說媽住院了，我走不開，我能怎么辦？你以為我請三天假不用扣績效？"
"好好好，那次是我不對。"他舉起手，像投降，"但這次不一樣。他們住過來了，就在眼前，不用來回跑，反而方便。我周末也能搭把手。"
我沒說話。
桌上的蛋糕還沒切，蠟燭也沒點。他精心準(zhǔn)備的紀(jì)念日晚餐，變成了一場動員會。
"晚晚，你就當(dāng)幫我一回。"他的語氣軟了，帶上了懇求，"我是長子，我不能不管。"
"長子。"我重復(fù)了這兩個字。
"嗯。"
"那我是什么？"
陳志明愣了一下。
"你當(dāng)然是我老婆，我……"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們陳家的免費護(hù)工。"
我說完，拿起桌上的紙巾，仔細(xì)擦了擦手指。每個指頭都擦到了。
然后我站起來，拿了包。
"你干嘛？"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回家。"
"回哪個家？"
"我媽那兒。"
"江晚！"他的聲量拔高了，鄰桌有人看過來，"你這是鬧什么？話都沒說清楚，就要走？"
我低頭看了看他攥著我手腕的那只手。
"松開。"
他沒松。
"我說了，這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下個月，我回去接爸媽。"
"行。"我點了點頭，"你接。那是你的自由。"
他以為我妥協(xié)了，手勁松了些，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我把手腕抽了出來。
"但我有我的自由。"
我轉(zhuǎn)身走了。
他在后面喊我名字。
我沒回頭。
推開餐廳的玻璃門，外面下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