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身邊最忠心的影衛(wèi)。
我為他擋過十六次劍，殺過一百零七人。
我愛他，愛到骨頭里。
可他為了娶丞相的女兒，鞏固自己的地位。
竟把我洗干凈，打包送上了他死對頭七王爺?shù)拇病?br>“阿九，七弟生性殘暴，你活不過今晚。”
“你替孤，伺候好他最后一程?！?br>他以為我會死。
可他不知道，我本就是七王爺派來的臥底。
我的名字，也不叫阿九。
當晚，我和七王爺里應外合，屠盡東宮。
太子被俘，跪在我腳下，才知道我是前朝公主。
而他想娶的丞相嫡女，早就是我的人。
我捏著他的下巴，笑得特別好看。
“太子殿下，這江山，我替王爺……笑納了?！?br>……
我的話音剛落。
太子蕭承的眼睛瞬間瞪大，布滿了血絲。
“你……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我松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zhuǎn)而拍了拍他的臉。
力道不重，但侮辱的意思很明顯。
“我說，你的江山，我收下了?！?br>“聽不懂人話嗎？”
我后退一步，腳尖輕輕點在他的膝蓋上。
“跪好?！?br>“別讓我說第二遍?！?br>蕭承的身體僵硬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他是一國儲君，竟要對一個影衛(wèi)下跪。
“阿九，你這個**！”
“你敢！”
我沒說話，只是偏了偏頭。
身側(cè)，一個穿著華貴衣裙的女子走了上來。
正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丞相嫡女，林若雪。
林若雪手里拎著一條沉重的鐵鏈。
她走到蕭承面前，臉上是我熟悉的恭敬。
她對著我彎腰行禮。
“主人。”
這兩個字砸在蕭承的心上。
他看著林若雪，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若雪，你……你叫她什么？”
“你瘋了嗎？”
林若雪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只是直起身，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蕭承。
“主人讓你跪下，你沒聽見？”
她說完，手腕一抖，鐵鏈“嘩啦”一聲砸在地上。
金屬碰撞聲，讓蕭承渾身一顫。
他看著我，又看看林若雪，眼中的瘋狂慢慢變成了恐懼。
“你們……你們是一伙的?！?br>“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我笑了。
“太子殿下現(xiàn)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點晚了？”
我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窩上。
“咔嚓”一聲脆響。
蕭承發(fā)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他的膝蓋骨，被我踹碎了。
林若雪上前，熟練的將那條鐵鏈，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牽著鏈子的另一頭。
“主人，這條狗還算聽話?！?br>“噗——”
蕭承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臟了華麗的宮殿地毯。
他死死瞪著我，像是要活活吃了我。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心里沒什么感覺。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一個為了權(quán)勢，可以毫不猶豫將我送上別人床的垃圾。
現(xiàn)在，他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真可笑。
宮殿的門被推開。
一身玄色王袍的七王爺蕭玄走了進來。
他俊美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好像剛才的血腥殺戮與他無關(guān)。
他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br>林若雪和其他侍衛(wèi)立刻低頭退下，偌大的東宮正殿，只剩下我們?nèi)恕?br>蕭玄走到我身邊，很自然的將我攬進懷里。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龍涎香。
是我熟悉了五年的味道。
這五年來，我作為臥底，與他里應外合，一步步將蕭承逼入絕境。
今天，我們終于成功了。
我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胸膛有力的心跳，緊繃了多年的身體，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阿燼，干得不錯?！?br>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阿燼，是我的本名，慕容燼。
除了他，再無人知曉。
我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fā)悶。
“結(jié)束了?！?br>“是啊，結(jié)束了?！?br>蕭玄的聲音很溫柔。
他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動作很輕柔。
我以為，這么多年的刀口舔血，終于苦盡甘來。
我以為，我終于可以卸下所有偽裝，做回慕容燼。
我以為，他會是我余生的依靠。
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用最溫柔的語氣，問了一個最**的問題。
“阿燼，你知道**當年是怎么死的嗎？”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我娘，前朝的皇后，在宮破之時，自刎于長樂宮。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一股尖銳的劇痛就從后心傳來。
我低下頭，看著一截染血的刀尖，從我的胸口透了出來。
那把刀，是他的佩刀。
我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了。
我軟軟的倒下去，被他反手接住。
他依然抱著我，臉貼著我的耳朵，低聲笑著，像個瘋子。
“我親手掐死的?！?br>“還有你爹的頭，是我爹，也就是當今圣上，親手砍下來的?！?br>“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血從我的口中涌出。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張我愛慕了五年的臉，此刻看起來那么陌生。
“為……為什么……”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這三個字。
他拔出刀，任由我倒在冰冷的血泊里。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嘲弄。
“為什么？”
“因為前朝的余孽，就該死得干干凈凈。”
“慕容燼，你還真以為我愛你？我愛的，是你這把最好用的刀?！?br>“如今蕭承倒了，你這把刀，也該扔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身體越來越冷。
我看著他，看著他用絲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那是我的血。
“你的**，”他擦干凈刀，將它收回鞘中，聲音很冷，“我會拿去喂狗，省得浪費?！?br>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
血泊中，我看著他那張俊美又冷酷的臉，用盡最后的力氣，在心里發(fā)誓。
蕭玄。
就算我變成鬼，也要把你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