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手里的積蓄，差不多剛好夠。"
我沒接話。
"怎么不吭聲？"趙奕辰皺起眉頭，"為了兒子的教育，你還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是首付之后還有月供，光靠工作室那點收入——"
"那就想想別的辦法！"他打斷我，語氣里已經(jīng)帶了火，"人家當**，**賣鐵都要給孩子最好的。你呢？關(guān)鍵時候就掉鏈子。"
我看著他的臉。
一分鐘前，我剛在帖子里看完那段話。
"她資助我念完大學，畢業(yè)之后，我直接勾搭上了她老公。"
我咽下嘴里那股鐵銹味。
"行，我明天去銀行問問到賬了沒有。"
趙奕辰的表情立刻松弛下來。
"這才對嘛。"
他又叮囑了兩句，就說要回去加班，匆匆離開了病房。
門關(guān)上的一瞬，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我重新打開那條帖子，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翻。
配圖底下還有一條追評——
"對了，那筆錢騙到手之后，房產(chǎn)證上寫我兒子的名字。等一切辦妥，她就可以滾蛋了。"
2 *占鵲巢
第二天上午，趙奕辰來醫(yī)院**。
我回家收拾安安要換洗的衣物，在玄關(guān)撞見了一個人。
蘇敏。
我資助了四年的學妹，如今在本市一家傳媒公司上班，和我家住得不遠，來往一直沒斷。
"學姐！"她笑著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我聽說安安做手術(shù)了，特意燉了排骨湯來。"
她今天化了淡妝，穿一件杏色的法式小衫，頭發(fā)剛做過，挑染了幾縷焦糖色，看著比我這個一夜沒睡的人精致了三倍不止。
"謝謝。"我接過保溫桶。
她跟著我往臥室走，幫我收衣服："安安恢復得怎么樣？"
"醫(yī)生說沒大礙，再住幾天觀察。"
"那就好。"她拍拍胸口，"可嚇死我了。對了，誠哥呢？"
她喊趙奕辰"誠哥"。
以前我沒覺得有什么。
現(xiàn)在這兩個字落進耳朵，像沙子揉進眼眶。
"他在醫(yī)院陪安安。"
"誠哥真顧家。"蘇敏笑了笑，目光掃過我梳妝臺上的東西，隨手拿起一瓶面霜擰開聞了聞，"哇，這個是學姐新買的？我上次在專柜看過，兩千多一瓶，太貴了我沒舍得。"
她說著，用指腹蘸了一點抹在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