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正常住人的地方。
樓道里有一股發(fā)霉的潮濕味道，墻壁很多地方已經(jīng)發(fā)黃脫落，電燈忽明忽暗，半夜只能聽見老舊水管的聲音。
我坐在空房間的地板上，看著自己的行李箱，忽然覺得一切都很荒謬。
三天前，我還在國內(nèi)收拾行李，對所有人說：
“我要去東京留學了?！?br>可真正到了東京以后，我每天想的事情卻只有：
今天還能不能活下去。
—
宿舍費退款需要一個月。
而我身上的錢已經(jīng)快見底了。
我不想再問家里要錢。
所以我開始瘋狂找兼職。
那段時間，“打工”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什么體驗生活。
只是生存。
白天語言學校上課，晚上到處投簡歷，回到那個發(fā)霉的舊樓時，經(jīng)常已經(jīng)凌晨。
東京很冷。
不是天氣上的冷。
而是一種巨大的、機械一樣的冷漠。
電車會準時進站。
便利店永遠亮著燈。
街道永遠干凈。
所有人都低著頭往前走。
可你一旦停下來，就會立刻被這座城市甩下去。
—
后來，一個中國中介姐姐幫我聯(lián)系了新的房子。
她比我大很多，說話很快，人卻很好。
她幫我聯(lián)系了幾個**中介，最后我搬進了東池袋一棟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舊公寓。
那棟樓一共只有十幾戶人。
有一臺很小的電梯。
電梯門每次關(guān)閉的時候，都會發(fā)出老舊金屬摩擦的聲音。
我住的房間大概二十五平左右。
一個很小的陽臺。
窗外只能看見別棟樓灰白色的墻。
我后來慢慢買了一些二手家具。
沙發(fā)、桌子、床，還有別人不要的落地燈。
房間終于開始有了一點“家”的感覺。
那是我來**以后，第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
雖然很小。
雖然破舊。
但至少晚上關(guān)上門的時候，我終于不用再擔心會不會突然被趕出去。

2 東京沒有我的位置
第一次真正開始打工，是在一家居酒屋。
老板是***。
店里每天都很忙。
酒杯碰撞聲、油煙味、客人的笑聲，還有不斷重復的「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我每天機械一樣重復著同樣的話。
白天上課。
下午打工。
晚上繼續(xù)打工。
回家。
失眠。
第二天繼續(xù)重復。
東京的生活規(guī)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