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成肉票寄存在外面，等勝負(fù)分出來再決定我能不能回去。
師父收了我，教了我十二年，然后死了。
臨死前他握著我的手，干瘦的指節(jié)硌得我手背生疼：“無涯，你天賦太高，但記住——世間最厲害的功夫，不是**，是活著?！?br>我那時候不懂，覺得這是老年人的糊涂話。
現(xiàn)在我懂了。
活著，還得活得像個正常人，比什么都難。
“小哥，這蔥怎么賣？”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看見一張臉。
女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西裝，腕上的翡翠鐲子磕在菜攤邊緣，發(fā)出一聲脆響。長相漂亮，但那種漂亮不是讓人舒服的漂亮，是帶著刺的，眼神里藏著刀。
秦暮雪。
青穹集團的女總裁，修真世家秦家的傳人。
我認(rèn)識她，雖然她不認(rèn)識我。
“兩塊錢一把。”我說。
她伸手抓起一把小蔥，指尖輕輕在我手背上碰了一下。
很輕的動作，像是不小心的觸碰。
但我能感覺到，一股極細(xì)極薄的靈息順著她的指尖探入我的經(jīng)脈，速度極快，像條蛇一樣往里鉆。
我沒動。
任由那道靈息在我體內(nèi)游走了一圈，大概探了三寸深，然后我微微運了一口氣，把一道寒氣順著原路震了回去。
她身子微微一顫，臉色變了。
那道寒氣順著她的經(jīng)脈逆行，直接撞在她胸口舊傷的位置——她修煉時走火入魔留下的暗傷，左邊第三根肋骨下的經(jīng)脈淤堵，至少有三年了。
“噗——”
她彎腰，猛地咳了一聲。
周圍沒人注意，只當(dāng)她嗆了風(fēng)。
但我知道，她吐出來的那口血是黑色的，被她用西裝袖子掩住了。
“這蔥不錯?！彼逼鹕?，擦了擦嘴角，聲音有點啞，“下次還來你這買。”
她掏出五塊錢，遞給我。
我沒找零，收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市場門口，我才拿起那把蔥看了看。
蔥沒問題，是我進(jìn)的好貨。
但她的手，剛才落在我手背上的那一下，力道有點重。
我低頭看了看手背，皮膚上留了一個淡淡的紅印子。
這小妮子，試探倒是挺敬業(yè)的。
六點整，菜市場正式熱鬧起來。買菜的阿姨們推著小車擠來擠去，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正在給一個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