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故事。
每一條都正好踩在最讓人惡心的位置。
可事實是什么？
三年，我搬了十七個月的磚，跑了四百多單外賣，干過代駕，洗過盤子，去碼頭扛過一箱箱的凍魚。每個月工資到手那天，留一千塊錢吃飯，剩下的全部打進我爸的住院賬戶。
我住八百塊一個月的地下室。夏天悶得喘不上來，冬天把所有衣服壓在被子上還是醒好幾次。
這件工服，穿了兩年。
"騙子。"
賓利里面?zhèn)鱽硖K晚晴的嗓音，隔著車窗也聽得一清二楚，不是很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思雨，上車。跟不相干的人沒什么好聊的。"
不相干的人。
我看著那輛賓利，看著車窗里只露出三分之一的側(cè)臉。
三年前我主動消失，是怕拖累她。
原來在她的版本里，我是一個卷款逃命、不管爹**廢物。
"陳思雨，上車吧。"
我轉(zhuǎn)身，往工地里面走。
"承澤！"她在后面追了兩步，"你等一下，你跟晚晴說清楚，你沒出國，你一直在這兒，她肯定——"
"肯定什么？"
我沒回頭。
"三年。她真想知道我在哪，查一下出入境記錄就行了。她沒查。"
賓利的發(fā)動機發(fā)出一陣低沉的響聲。
我沒再看。
碎石被踩得嘎吱嘎吱響。
風從工地鐵皮棚頂上刮過去，卷起一層干灰。
走進車間的時候，大劉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誰啊？開賓利的？找你？"
"不認識。"
我喝了一口水，繼續(xù)干活。
手在抖。
不是因為累。
第二章
"承澤，我們不合適了。"
三年前的那個晚上。
半島酒店旋轉(zhuǎn)餐廳，整座城的燈火在落地窗外鋪成一條河。
蘇晚晴坐在對面，穿一身新的套裝，頭發(fā)盤起來，紅酒杯被她轉(zhuǎn)著圈晃。
那天下午，錦華集團的董事會正式通過了任命決議。
她二十八歲，成了錦華歷史上最年輕的總裁。
而我，褲兜里揣著一張**寄來的破產(chǎn)清算通知書，和一枚攢了三個月錢才買下來的戒指。
"為什么？"
我明知道為什么。
"你問我為什么？"
她把紅酒杯放下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在看一張過期的名片。
"承澤，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從今天起，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