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升了組長。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澳憧吹嚼?？”她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旁邊有人。
“李蔓，那是什么東西？”
“AI**系統(tǒng)，上個月剛上線的。你聽我說，你用語音跟它對話試試，那個聲音……”她停了一下，“你聽了就知道了?！?br>我掛了電話，回到那個頁面，找到語音輸入的按鈕。屏幕跳出一行字：“小言正在聆聽……”
我說：“我買的東西壞了，怎么退？”
耳邊傳來一個女聲。很溫柔，語速不快不慢，帶一點南方口音。
那個聲音，是我的。
我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那個聲音太像了。不是“有一點像”，不是“有幾成相似”，而是每一個字的發(fā)音方式、停頓的位置、句尾上揚的弧度，都和我一模一樣。我甚至能聽出那個聲音的合成源——大概是我某次錄音時的狀態(tài)，帶一點感冒之后的鼻音。
因為這個鼻音，我當年被組長訓過好幾次。她說你說話清不清楚影響用戶感知。我說我感冒了。她說你感冒可以請假，但你坐在工位上就得給我把聲音練清楚。
現在那個帶著感冒鼻音的聲音，被做成了一段AI語音，正在服務成千上萬的用戶。
李蔓后來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過來：“你打算怎么辦？公司法務說你在職期間產生的錄音和數據都屬于公司資產。他們還在內部群里發(fā)了你這三年的聊天記錄和工單截圖，說‘以XX為藍本，打造永不掉線的王牌**’?！?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永不掉線。是啊，AI不會請假，不會感冒，不會要求漲工資，不會提離職。它連鼻音都可以永久保留。
第二天我請了假，沒去新公司上班。
我在網上搜了大半天，想查清楚這種事到底合不合法。搜出來的結果讓我越來越心慌。有人說員工在職期間的工作成果屬于職務作品，知識產權歸公司。有人說聲音權和肖像權是人格權，公司不能擅自商用。有人說目前國內還沒有類似判例，法條是灰色的。
我反反復復看了十幾篇文章，越看越糊涂。
最后我翻到了一個律師的咨詢頁面，留了電話。十五分鐘后，一個聽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打了過來。
“你好，我姓許，許知行。你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