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全無。
他還在發(fā)。
“她嘴上說沒什么，眼淚就沒停過。我抱著她，她渾身都在抖?！?br>“我問她怎么了，她就說對不起我。”
“兄弟，你倆都過去了。何必呢？”
“她收拾行李了，我攔不住。”
“她說這次回去就不走了?！?br>“***到底給她灌了什么**湯？”
我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這些文字像一幕幕話劇，在我眼前上演。蘇晴在哭，他在抱著她，她收拾行李，他攔不住。
一個完美、體貼、又無能為力的好男友形象。
可我認識的蘇晴，不是一個會為了一句話哭一小時的人。她當年跟我提離婚，眼睛都沒紅一下。
就在我思緒混亂的時候，最后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蘇晴發(fā)的。
頭像還是那個頭像，但語氣完全不同。
就四個字。
“我到樓下了。”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沖到窗邊。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雪，路燈的光暈下，雪花像大團的飛絮。
一道紅色的身影，就那么站在雪地里。
是我當年送她的那件紅色大衣，她說太艷了，一次都沒穿過。
她手里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抬頭，正正地看著我房間的窗戶。
我們之間隔著七層樓，隔著一場紛飛的大雪，隔著一年沉默的時光。
我什么都來不及想，抓起鑰匙就往外沖。
我飛奔下樓，沖進風雪里。
她看到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跑到她面前。
“外面冷，上去說?！蔽业穆曇粼诎l(fā)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激動的。
她點點頭，把手里的白色袋子遞給我。
“給我的？”我下意識地問。
她沒回答，徑直走向單元門。
我跟在她身后，打開袋子。
不是什么行李。
里面是一份文件，封面是醫(yī)院的 LOGO。
我翻開，看到她的名字。
一頁一頁翻過去，很多看不懂的醫(yī)學術語。
直到最后一頁。
結論部分，有一個詞，被紅色的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那一刻，雪花落在我的眼睫上，冰冷，然后化開。
我終于明白她為什么說——“這次回去就不走了?！?br>不是因為愛我。
也不是因為恨我。
是因為，她的時間，不多了。
02
我拿著那份報告，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