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伙人的棋子。這盤棋，比你想的大得多?，F(xiàn)在，簽字吧。簽完字，我?guī)闳タ茨愀??！?br>我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林晚”。
然后，我在“晚”字的最后一筆，故意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劃破了三頁紙。
陳叔叔皺眉：“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椅⑿Γ傲?xí)慣?！?br>他不知道，那是我和我哥的暗號。
劃破一頁，代表“有危險”。劃破兩頁，代表“快跑”。劃破三頁，代表——“有詐，勿信”。
如果哥哥還活著，他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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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哥哥現(xiàn)身，真相撕裂
陳叔叔帶我去的地方，是城郊一處廢棄工廠。
鐵門拉開時，腐臭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我差點吐出來，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哥被綁在椅子上。
右眉尾那顆小痣被刮掉了，露出一塊新鮮的疤。臉上全是淤青，嘴角裂了，血干了掛在臉上，像紅色的眼淚。
“哥！”
我撲過去，被他身后的男人一腳踹開。
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疼得我眼前發(fā)黑。我倒在地上，看見我哥的腳——他左腳鞋沒了，露出來的腳趾凍得發(fā)紫。
“晚晚，別哭?！蔽腋绲穆曇魡〉孟裆凹?，“他們沒把我怎么樣，就是……就是問你的事?！?br>陳叔叔站在門口，逆光里像個慈悲的佛。
“兄妹情深，感人。林嶼，**妹簽了字，你現(xiàn)在可以‘意外死亡’了。放心，會偽裝成**，你欠的賭債，也會有人幫你還清?！?br>兩個男人架起我哥往天臺走。
我尖叫著去攔，被陳叔叔一巴掌扇倒。
嘴里全是血腥味。我的嘴唇磕在牙齒上，破了一個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看著我哥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聽見他的腳步聲響了七八下。然后停了。他在等我。
那一刻，我做出了人生中最瘋狂的決定。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逼出眼淚，撲到陳叔叔腳邊。
“陳叔叔！我改主意了！我不要替我哥，我要替他死！你們不是要一個狀元嗎？我考，我替你們考一輩子！讓我哥走，讓他出國，讓他永遠(yuǎn)別回來！”
陳叔叔低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螻蟻。
“晚晚，你憑什么覺得你有談判的資格？”
“憑這個。”
我從內(nèi)衣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著，顯示“直播中”。觀看人數(shù)：127萬。
“從進工廠開始，我就開了直播?，F(xiàn)在全網(wǎng)都看著，省**院副院長陳XX，綁架考生，威脅**。您猜，您背后的人，會不會為了保您，把自己也搭進去？”
陳叔叔臉色驟變。
他搶過手機摔碎，屏幕碎了一地，彈幕還在飛，但已經(jīng)晚了。
我提前設(shè)置了自動轉(zhuǎn)發(fā)，直播鏈接在我被帶進工廠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發(fā)到了三十個大V手里。
“你找死！”他掐住我脖子。
我窒息著笑：“殺了我……直播就?！W(wǎng)都知道……是你干的……”
他手松了。
就在這時，工廠外傳來警笛聲。不是一輛，是幾十輛。紅藍(lán)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墻上轉(zhuǎn)。
陳叔叔沖向窗邊，臉色慘白：“不可能，我明明——”
“您明明屏蔽了信號？”我**脖子站起來，“抱歉，我用的是衛(wèi)星電話，您屏蔽不了。而且，報警的不是我?！?br>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警服的女人走上來，手里拎著個男人——禿頂監(jiān)考老師。
她摘下警帽。是考場里那個發(fā)現(xiàn)我用左手寫字的女老師。
“林晚同學(xué)，謝謝你配合我們演戲?！彼脸鲎C件，“省**廳專案組，代號‘凈考’。我們盯了陳副院長三年，就等今天?！?br>我腿一軟，終于跪下。
不是害怕，是解脫。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下棋。原來那些“被發(fā)現(xiàn)”的瞬間，都是她在試探我是不是同伙。
“那我哥……”
“你哥沒事?！彼齻?cè)身。
我哥被兩個**扶下來，雖然滿臉傷，但眼睛亮得驚人。他沖我笑：“晚晚，那道摩斯密碼，我收到了。但我回不了，他們**著。所以我只能——”他舉起右手，手腕上綁著個血淋淋的布條，上面用血畫著幾何圖形。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