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三年了。

這個每日替我梳頭、端茶、守夜的丫鬟，一直在把我的一舉一動報給蕭逸塵。

怪不得這些年，我每一次想翻箱倒柜找那封信，都會被各種意外打斷。

要么是青杏說院外有客來訪，要么是她突然打翻什么東西引走我的注意。

我一直當她笨手笨腳。

原來，她是蕭逸塵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

好。

很好。

晚上，青杏端水進來伺候我洗漱，舉止一如往常，殷勤得挑不出錯。

"夫人，明日就要啟程了，奴婢已經(jīng)把您的衣裳都理好了。"

"辛苦你了。"

我看著銅鏡里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忍住了想拿銅盆潑她的沖動。

現(xiàn)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等回了都城，等我見到我娘，一切再說。

**章

啟程那天，蕭逸塵交代趙嚴先行去清點輜重，自己留下處理最后的軍務交接。

我說想四處走走，看看這個住了五年的地方。

他沒攔我。

"別走太遠，半個時辰后出發(fā)。"

我應了一聲，等他轉(zhuǎn)身走了，徑直去了他的書房。

這間書房，五年來他從不許我踏入。

他說里面全是軍中機密公文，怕牽連我。

我信了五年。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愣在了原地。

這哪是什么書房。

這是一間為陸思婉量身打造的閨房。

靠墻擺著一架紫檀木妝臺，款式和陸思婉在太傅府用的一模一樣。

臺面上整齊排列著胭脂水粉，顏色、品類、排列順序，全部照搬了思婉閨房的樣子。

我走近細看。

那些胭脂水粉有兩種。

一種已經(jīng)干裂變色，顯然放了很多年，是舊物。

另一種色澤鮮亮，是新的，看得出經(jīng)常更替。

舊物，是思婉從前用過丟掉的東西，他都撿了回來。

新的，是他定期買來，替換掉壞的，維持這間房間永遠如新。

而我的胭脂水粉，兩年前就見了底，跟他提過一次，他說邊關難買，讓我將就著用。

將就。

他讓我將就了五年。

給陸思婉的，一日都沒將就過。

妝臺旁邊掛著一件水碧色裙裳，是思婉最愛的顏色。

衣柜里，一件、兩件、三件……

整整齊齊，全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