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起死回生的辦法。”我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這間小屋的空氣里。
母親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像是聽到什么*****一樣，搖了搖頭。“小馳，你是不是燒糊涂了？廠里幾百個干部，那么多大學生，都想不到辦法，你……”
“他們不行，因為他們的腦子，還停留在計劃經(jīng)濟的鐵軌上。而我，看到了另一條路?！蔽艺酒鹕恚叩酱斑?。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紅磚家屬樓。樓下，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蹲在墻角抽著悶煙，臉上刻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茫然。下崗的陰云，已經(jīng)籠罩了整個廠區(qū)。
“媽，我們廠倉庫里，是不是積壓了至少五千輛自行車？”我問。
“你怎么知道？”母親有些驚訝，“那都是前兩年生產(chǎn)的28大杠，現(xiàn)在城里人都興騎變速車，根本賣不掉，堆在倉庫里都快生銹了?！?br>“它們不會生銹。”我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母親，“它們會變成現(xiàn)金流，變成我們廠的救命錢?！?br>我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母親被我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眼前的兒子，不再是那個有些內(nèi)向、成績平平的少年。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深邃和篤定，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
“你想……怎么賣？”她遲疑地問。
“不賣?！蔽逸p輕吐出兩個字。
“不賣？”
“租?！蔽易叩阶肋叄闷鹨桓曜?，在積著薄灰的桌面上，畫了一個圈?！皨專阆胂?，一個來紅星市出差的業(yè)務員，他想去城東的棉紡廠，公交車要倒兩次，一個多小時。打車？太貴了。如果這時候，他在火車站門口，能花五毛錢，租我們一輛自行車，騎半小時就到，用完了把車鎖在棉紡廠門口就行。你覺得，他會用嗎？”
母親的呼吸一滯，她不是什么企業(yè)家，但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能瞬間理解這種便利。
“那……那車怎么收回來？”她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我們不需要收。我們在全市，設立一百個這樣的租車點?；疖囌尽⑵囌?、各大工廠、商場門口……用戶在哪兒租，就可以在哪兒還。”我用筷子，在那個圈的周圍，點下了一個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