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解釋?！惫馓煺f得在理，這孫子就是沖著咱們廠的豬肉來的?！?，領(lǐng)口被扯得稀爛，那件衣裳是他壓箱底的體面貨，一想起這事，他就恨不得把許大茂按在地上踹?！笨刹皇锹?，偷東西的賊，不揍一頓能行？”，跟著嚷嚷。，但今晚不一樣——他們這邊站了五個人，許大茂就一個光桿司令，怕他個屁?！贝竺?，你要想吃肉，食堂又不是不賣給你，非得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語氣里帶著嘲諷。”說不定人家覺得，偷來的肉吃起來更香呢?！?，這一下更狠，直接把許大茂堵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字都憋不出來。，冷聲開口：“解放，解成，你們兩個去保衛(wèi)科，把科長叫過來，就說有人 ** 廠里財物。得嘞，風哥，我們馬上去。許大茂，你等著瞧吧?！?，轉(zhuǎn)身就要走。，一把撲上去抱住林風的腿，聲音都在抖：“別別別！風哥！求你了，千萬別叫保衛(wèi)科，不然我這輩子就完了！”** 廠里物資，這事要是被定了性，他許大茂后半輩子就得蹲號子。，臉上沒什么表情，頓了幾秒。”解成，解放，回來?！?，又折了回來?！憋L哥，你可不能心軟啊?！?br>“對，這種人不能慣著?！?br>林風點點頭：“放心，饒不了他?！?br>他抬手拍了拍許大茂的腦袋：“站起來?！?br>許大茂渾身一哆嗦，趕緊踉蹌著爬起來。
——
“把衣服脫了。”
林風盯著他，臉上沒半點表情。
許大茂傻了眼：“啊？林風，你、你想干嘛？”
大冬天的，**服不是要人命嗎？
“兩條路，要么自己脫，要么我送你進保衛(wèi)科。”林風冷冷地看著他。
許大茂心里罵了一萬句，臉上卻不敢露半點。
林風，你 ** 就是個魔鬼！
“行，我脫，我脫還不行嗎？”
他哆哆嗦嗦地解開棉大衣的扣子，把衣服脫了下來。
林風伸手接過去?！苯又摗！?br>許大茂咬牙，又把毛衣扒了下來?！痹倜??！?br>“哥幾個，要不要搭把手？”
林風嘴角扯出個冷冰冰的弧度。”那必須的。”
“磨磨蹭蹭的，跟個娘們似的?！?br>閻解成和劉光天湊上去，作勢要幫忙。
許大茂嚇得臉都綠了：“別！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
他咬著牙，哆嗦著把褲子也脫了，然后是棉褲、秋褲，上半身的襯衫也一件件扒下來。
到最后，身上就剩一條小褲衩。
冷風一吹，他抖得跟篩糠似的，渾身直打擺子。
閻家兄弟跟劉家那倆小子，樂得嘴都合不攏。
林風又甩出一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鞋也給我脫了。”
“成，脫就脫。”
許大茂這回老實得很，棉鞋襪子全扒拉下來，光著腳丫子踩在冰面上，凍得渾身直打擺子，跟篩糠似的?！痹S大茂，你特么給我記死了。再敢偷偷摸摸跟在后頭，就不是扒衣服這么便宜你了！”
“要是還有下一回，老子直接把你廢了！”
“滾——”
林風這一嗓子吼出去，帶著股子寒氣。
許大茂嚇得拔腿就跑。
腳底心正好踩到個冰錐子，疼得他哇哇亂叫，一蹦三尺高?！惫?，快看許大茂那傻樣！”
“笑死我了，還是風哥有招兒?！?br>“活該！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劉家兄弟和閻家兄弟笑得前仰后合?！绷诛L，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
許大茂心里恨得牙**。
今兒晚上這人丟大發(fā)了。
衣裳沒了，還挨了一頓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光天，許大茂這套衣服歸你了。今晚干得不錯，警惕性挺高，沒讓壞分子破壞咱們廠里的倉庫?！?br>“他衣服里還翻出二十塊錢，算是額外獎勵。”
林風早就把許大茂的衣裳搜了個底朝天，這孫子身上還真揣著錢。
秦淮茹家一到月底就揭不開鍋。
這貨倒好，隨身帶著二十塊。”多謝風哥！嘿嘿，風哥你真是我親哥！”
“跟風哥混就是好，不光有肉骨頭啃，還能掙錢?！?br>劉光天抱著許大茂的棉襖棉褲，手里攥著兩張十塊的，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他覺得自己今晚運氣好得離譜，撒泡尿都能撞見小偷，白撿一身棉衣裳不說，還額外撈了二十塊錢?！倍?，剛為了救你，我還上去抽了許大茂一棍子呢，這錢是不是也該分我點兒？”
劉光福眼巴巴瞅著劉光天，滿臉討好?！比トトィ阋恍∑ê?，花什么錢？這可是你二哥我拿命拼來的?！?br>劉光天趕緊把兩張票子塞進褲兜。
旁邊的閻家兄弟看得眼都紅了。
閻解成和閻解放隨了他們爹的性子，精于算計，膽子又小。
剛才劉光天跟許大茂干架，劉光福想都沒想，拎著棍子就沖上去了。
可這哥倆，愣是沒一個動手的。
現(xiàn)在看劉光天平白得了二十塊錢，心里酸得要死。
早知道打許大茂一頓能掙錢，他們早沖上去了。
可惜現(xiàn)在說啥都晚了。
今晚的頭號功臣，就是人家劉光天。
這時候，軋鋼廠的運輸車到了?！避噥砹?，你們四個趕緊去裝貨吧?！?br>“今晚都表現(xiàn)不錯，完事兒每人多分三根大腿骨?！?br>林風兩手插兜，笑呵呵地說道?！焙绵巷L哥，您就瞧好吧！”
劉光福咧嘴笑道，今晚能多拿一根肉骨頭，絕對是好事兒?！惫?，今兒晚上能多分根骨頭，還得謝謝許大茂?！?br>劉光天嘿嘿樂道?！弊詈迷S大茂三天后再來一回，到時候咱們四個一塊兒揍他。”
閻解成咬著牙，心里還惦記著林風獎給劉光天的那二十塊錢。
那可是二十塊??！
他當學徒那會兒，一個月才二十二塊五毛，差五毛就趕上他一個月工資了。
閻解成他們在三號倉庫裝車，林風又轉(zhuǎn)身去了下一家倉庫。
林風出去晃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瞧見那哥四個正蹲在墻根底下喘粗氣，身上裹著大棉襖，里頭的衣裳全濕透了?！彼奈?，累著了吧？”
他一人遞了三根大腿骨過去，算是今天的工錢。幾個大老爺們捧著骨頭，臉上樂開了花，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
許大茂就慘了。
他就穿了條褲衩子，光著倆腳丫子，凍得渾身發(fā)抖，一路打著噴嚏跑回家，鉆被窩里半天沒緩過來。這一折騰，感冒養(yǎng)了半個月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林風正洗臉呢，何雨水披著頭發(fā)就沖了進來，滿臉都是笑。”風哥，跟你說個大好事！”
“明天我要去參加廣播員大賽啦！”
小姑娘激動得不行，眼睛亮晶晶的。
林風瞅了她一眼，心里也挺意外。雨水進廠還不到一年，就能拿到這種名額，確實有兩下子?！痹蹅冇晁鎱柡?，明天哥一定去給你助威?！绷诛L笑著說。
雨水聽了更高興了。”其實我就是去湊數(shù)的，我們廠真正的主力是宣傳科的黃科長，她是我老師，也是我?guī)煾?。”雨水老實交代。”那也了不起。好好發(fā)揮，給你們廠爭個臉面回來?！?br>“風哥，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當初教我那么多廣播的東西，我哪有今天。”
雨水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雖說黃科長是她師父，可林風也算是她半個老師。要是沒有林風在那段時間里手把手帶著，她根本到不了現(xiàn)在這個位置?！蹦闶俏颐米?，跟我還見外？”林風拿毛巾擦著臉，笑著回了一句?！睂α孙L哥，我哥說你也參加那個大賽？而且還是你們廠的頭號選手？”雨水眨著眼問?！睕]錯，我是主力，于海棠給我打下手，跟你一樣都是做配合的?！绷诛L點點頭?！卑?？于海棠也要去？”雨水愣了一下。
……
林風拐到婁小娥那邊，本來是打算跟她說一聲，明天沒法過來上課了。
哪知道話還沒出口，婁小娥就先蹦了起來。”林老師，跟你說個好消息！明天我也要去參加廣播員大賽了！”
“是嘛，那可真是好事?！?br>林風心里嘀咕了一聲：得，又一個。
沒想到除了雨水，婁小娥也被她們二七廠給推了上去。
說起來，婁小娥是他正兒八經(jīng)的學生，雨水也算半個徒弟。自己這個當老師的要是把這倆姑娘全贏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啊?！绷掷蠋煟冶緛磉€想找你說呢，明天你就不用過來上課了?！?br>“對了，你肯定也去吧？你可是你們廠的第一廣播員?！?br>婁小娥滿臉是笑，眼巴巴地瞧著他。
林風點了點頭?！辈聦α耍魈熨悎錾弦??！?br>“那說好了，老師你可要讓著點我啊?！?br>婁小娥沖林風擠了擠眼，語氣里帶著幾分俏皮。”放心吧，我肯定給你們二七廠留個第二名、第三名的位置?！绷诛L笑著接話?！绷掷蠋?，你這口氣可真不小。我們二七廠的宣傳周主任，在整個京都廣播圈都是響當當?shù)娜宋铩Ｃ魈炷苡H眼看看你倆過招，我還挺期待的?！眾湫《鹧劾镩W著光?！笔敲矗课乙驳戎??！?br>林風跟婁小娥道了別，騎車去了學校找冉老師。
這周六正好輪到冉秋葉值班，林風來得正是時候。
整座校園空空蕩蕩，就他倆在。
冉秋葉拉著林風的手，把人帶進了自己的單人宿舍?！痹趺赐蝗慌軄砹?？想我了？”冉秋葉關(guān)上門，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林風，眼神里帶著點貪?！毕耄磕悄膲?。一天不見，就跟隔了好幾年似的?！绷诛L很自然地張開胳膊。
冉秋葉像只小鳥一樣，一頭扎進他懷里?！绷诛L，我也特別想你。昨晚做夢都夢見你了……”她閉著眼，聲音軟綿綿的，像在說夢話。”夢見什么了？有沒有干點壞事？”林風壞笑著問?！眽粢娔恪业拱筒坏媚愀牲c壞事……”
冉秋葉的臉唰一下紅了，紅到耳根子，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個鐘頭后。
林風從學校出來。
至于他到底干沒干壞事？
這事兒，只有他跟冉秋葉心里清楚。
騎上自行車，林風到了博物館。
他沒進去，讓門衛(wèi)把正在打掃的秦京茹叫了出來?！憋L哥，你怎么來了？走，去我宿舍坐坐?！鼻鼐┤阋怀蛞娏诛L，眼睛就亮了，恨不得把人拽到自己屋里去?！彼奚峋筒蝗チ??！?br>“京茹，我過來是跟你說一聲，明天我要去參加一個廣播比賽，沒法來看你?！?br>“我給你帶了點香腸，還有兩斤蘋果，你好好照顧自己?！?br>接過林風專門送來的東西，秦京茹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憋L哥，你對我太好了，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 ** 答你……”
秦京茹那雙大眼睛里淚光閃閃，看著讓人心疼?！笨奘裁矗口s緊把香腸和蘋果拿回宿舍，別讓人瞧見。我走了?！?br>林風沖她擺了擺手，腳一跨，瀟灑地騎上自行車，一路遠去。
秦京茹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