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世，那就讓所有人看看，一個被他們聯(lián)手埋葬的女人，從地獄里爬出來之后，會是什么模樣。

她抬手拔下頭上的銀簪，對準馬**狠狠扎了下去。戰(zhàn)馬吃痛，嘶鳴著朝蠻將的方向狂奔而去。蠻將顯然沒想到她會主動沖上來，愣了一下，彎刀還沒來得及劈下，沈蘅的長槍已經(jīng)刺進了他的胸口。

血噴了她一臉，溫熱的，帶著鐵銹般的腥甜。她面不改色地拔出長槍，在蠻將***瞬間踩著他的**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震驚的蠻兵。

“北境軍聽令！”她厲聲喝道，聲音被寒風吹散又聚攏，像一把出鞘的刀，“隨我沖鋒——不退！”

身后的將士們被這一聲震住了。沈家這個女兒，所有人都知道她讀過兵書、練過武，但誰也沒想到她真的能上陣殺敵，更沒想到她動手的時候這樣狠——一槍斃命，毫不猶豫。

寂靜了一瞬之后，北境軍爆發(fā)出震天的喊殺聲。士氣這個東西就是這樣，一旦有人點燃了那根引線，就是排山倒海。

沈蘅帶著人從東面一路殺到南面，把突圍的蠻族騎兵硬生生逼退了回去。當她渾身是血地出現(xiàn)在中軍大帳的時候，父親沈鈞猛地從案后站起來，看著女兒滿身鮮血的模樣，手里的兵符差點掉在地上。

“蘅兒——你怎么——”

“父親，”沈蘅把長槍往地上一頓，血順著槍桿往下淌，她那張被血污糊住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明艷而張揚，“東面守住了?！?br>
沈鈞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總覺得女兒有哪里不一樣了——以前那個溫婉乖巧、連**都不肯碰的小姑娘，此刻渾身上下都是殺氣，偏偏笑得云淡風輕，像是在雪地里換了一個人。

當天晚上，沈蘅找到父親，遞了一份名單。

“這些是我信的過的人，”她說，“明天沖鋒的時候，讓他們打頭陣?！?br>
沈鈞接過名單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名單上的人他認識，都是隨軍出征的世家子弟，其中有幾個是朝中重臣的兒孫——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背后站著的，是此時此刻正在京城里運籌帷幄的某位皇子。

“蘅兒，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