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沒人幫忙帶孩子，辭了工作，全職在家。
三千塊。
是我們家大半個月的菜錢。
是小滿半年的奶粉錢。
是陳文博加班到半夜、連續(xù)幾個周末不休息做兩個月私活才能賺到的額外收入。
現(xiàn)在因?yàn)橐粋€"零食分享日"，因?yàn)橐粡垇砺凡幻鞯?蛋糕簽"，就讓我掏出來？
我打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發(fā)了一段話。
"趙老師，三十五份蛋糕，數(shù)量是不是太多了？我能不能準(zhǔn)備一個大蛋糕，切著分？再帶些零食搭配？"
發(fā)完。
等。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趙敏敏沒回。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客廳里陳文博在看手機(jī)，電視開著，聲音很低。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盯著那個對話框。
沒有回復(fù)。
這比任何一句拒絕都讓人難受。

第二天早上，我送小滿去***。
在門口碰到了孫麗。
孫麗是班里的家委會主任。開一輛白色寶馬，穿衣服從來不重樣。老公做建材生意，家里在城南有兩套房。
她女兒萱萱也在小一班。
"喲，小滿媽媽。"孫麗拎著一個大袋子，笑著跟我打招呼。"你們家小滿抽到什么呀？"
我剛要開口。
"我家萱萱抽到的是餅干，我昨天就買好了。"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進(jìn)口的，兩包才三十塊。輕輕松松。"
"我家小滿抽到了蛋糕。"
"蛋糕？"孫麗挑起眉毛。"那可得好好準(zhǔn)備啊。趙老師對這次活動特別上心。"
她湊過來，壓低了點(diǎn)聲音。
"我跟你說，你別嫌我多嘴。趙老師這人，你配合她，她對你家孩子沒話說。你要是***……"
她沒說完，笑了笑，拎著袋子往教室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小滿媽媽，有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啊。不過蛋糕這種東西，別省，孩子在老師那兒的印象最重要。"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牽著小滿。
小滿仰頭看我。
"媽媽，孫阿姨說什么？"
"沒什么。走吧寶貝，進(jìn)去找甜甜玩。"
我把小滿送到教室門口。
趙敏敏站在那兒迎接孩子們，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妝畫得精致。
看到我，她笑了。
"小滿媽媽早。"
"趙老師早。"
"小滿最近表現(xiàn)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