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
早上六點，門鎖響了。
傅司年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走進來，領帶系得一絲不茍，頭發(fā)噴了發(fā)膠，身上帶著淡淡的**水味。他習慣性在玄關換鞋，然后徑直走向主臥——不對，應該是先去書房。但今天他拐了個彎，推開主臥的門。
我趕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腳步聲停在床邊，我能感覺到他正低頭看我。空氣里除了**水，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是那種甜膩的玫瑰香，不是我的味道。上輩子我會假裝沒聞到，這輩子我在心里記了一筆賬：今天**用的是香奈兒五號，上次是迪奧真我，上上次是……算了，不重要，反正都記在錄音筆里。
“還睡著?！彼吐曊f了句，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然后他轉身走了，腳步聲消失在書房方向。
我睜開眼，窗外天剛蒙蒙亮。床頭柜的鬧鐘顯示六點十五分。我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支偽裝成化妝品的錄音筆，按下暫停鍵。昨晚到今天早上，一共錄了四小時三十七分鐘，其中有兩小時是他翻身打呼的聲音——不對，他根本不在家，哪來的呼嚕聲？我重新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把窗外的風聲錄進去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我要做一件上輩子打死都不敢做的事。
廚房里，我系上圍裙，把面包片放進烤面包機，又煎了兩個荷包蛋。鍋里的油噼啪作響，我盯著蛋黃慢慢凝固，腦子里在過今天的計劃。九點，律師會給我發(fā)郵件確認資產(chǎn)轉移的證據(jù)鏈。十點，****會把昨晚的酒店監(jiān)控送到我的網(wǎng)盤。十一點，我要在書房里“無意”發(fā)現(xiàn)那份資產(chǎn)轉移合同。
上輩子我是在離婚前一個月才發(fā)現(xiàn)的，那時候一切都晚了。這輩子我知道它就藏在書柜第三層那本《公司法》典藏版里面，傅司年習慣把所有重要文件都塞進那本書，因為他覺得沒人會去翻一本又厚又無聊的法律書。
他忘了，他老婆是法學碩士畢業(yè)的。
八點整，傅司年從書房出來，頭發(fā)微濕，換了件深藍色襯衫。他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盤子里的煎蛋，皺了皺眉：“今天怎么是溏心的？”
“你不是愛吃溏心蛋嗎？”我笑著把牛奶遞給他。
“我不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