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貼在身上，勾出瘦削的輪廓。
他走近。
停在她面前。
沒說話。
只伸出手。
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濕透的U盤。
“她臨終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彼曇舻蛦?，像被砂礫磨過，“她說，你看到這個，就不會恨我了?！?br>林岫盯著那枚U盤。
指尖發(fā)抖。
“她……說了什么？”
姜野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深井。
“她說——”
他頓了頓。
“‘如果岫岫不來，就別告訴她我走了?！?br>林岫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什么意思？”
“我等了你三天?！彼曇艉茌p，“你沒來。我守著她，直到她斷氣?！?br>“她死前，攥著這張照片，說：‘替我，抱抱他。’”
林岫的呼吸，停了。
“她……知道我罵她？”
“知道?！苯包c頭，“她哭了一整夜?！?br>“那你……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不攔她？！”
他垂下眼。
“她怕你自責(zé)?！?br>“更怕你……恨我。”
林岫猛地抬頭。
“恨你？！我恨你什么？！”
姜野沒回答。
他只是彎下腰，從濕透的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厚厚一沓。
每一封，都寫著：
林岫
收件人：林岫
發(fā)件人：姜野
她顫抖著，撕開第一封。
2019.3.14
今天岫岫說，她想吃桂花烏龍，說我們以后要一起開一家小店，叫“岫野”。我說好。她笑得像偷了蜜。
2019.5.21
她今天又熬夜改方案，我偷偷給她點了熱奶茶。她罵我多管閑事，但凌晨三點，我聽見她對著手機說：“姜野，你真好。”
2019.10.1
她和男朋友分手了，蹲在天臺哭。我沒勸。我知道，她哭完，就會自己站起來。因為她是林岫。
2020.1.1
她給我發(fā)了條消息：“姜野，你要是敢先走，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回：“好。”
她沒回。
我笑了。
2020.12.24
她今天發(fā)朋友圈，配圖是我們的合照。文案：“最煩的人，卻最舍不得?！?br>我**，又發(fā)了一條：“最煩的人，是唯一想和她一起老去的人。”
她沒點贊。
我知道，她看見了。
2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