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藍布學生裝、參加愛國**的女孩，怎么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但我還是去了。我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就當是去見識一下這時代的浮華與腐朽。
那天，我穿上唯一一套像樣的黑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走進了那個燈火輝煌、靡靡之音不絕于耳的世界。
舞池里，穿著華麗旗袍的女人和西裝革履的男人相擁而舞，空氣中彌漫著香水、雪茄和金錢的味道，與我格格不入。
我端著一杯香檳，百無聊賴地站在角落，感覺自己像個誤入伊甸園的苦行僧。
就在我準備提前離場時，我的目光，忽然被舞池中央的一個身影牢牢吸住了。
是她！
03
她變了。
不再是那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學生裝、滿身狼狽的女孩。
此刻的她，身著一襲銀灰色的緊身旗袍，開衩處露出修長白皙的小腿。長發(fā)被精心燙成時髦的波浪卷，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優(yōu)美的天鵝頸。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她正與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跳舞，臉上掛著應酬式的、完美的笑容，眼神卻是一片疏離的冷。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一個是疾風驟雷里的海燕，一個是金絲籠里的金絲雀?？赡菑埬?，那雙眼睛，分明就是她。
那個腦滿腸肥的男人，我認得，是周文甫的副官，姓李。此刻，他正摟著她的腰，一雙不老實的手在她背上游移，嘴里說著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
那笑聲清脆，卻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放下酒杯，徑直穿過舞池，走到了他們面前。
“這位小姐，”我微微躬身，朝她伸出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能有幸與你共舞一曲嗎？”
李副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發(fā)作，她卻巧笑嫣然地推開他，將纖細的手搭在了我的掌心。
“當然，我的榮幸?！?br>她的手很涼，指尖觸碰到我掌心的瞬間，我感覺一陣電流從脊椎竄了上來。
我們將滑入舞池。李副官怨毒的目光像芒刺一樣扎在我背上，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悠揚的華爾茲響起，我摟著她的腰，帶著她旋轉。她的身體很輕，舞步嫻熟，配合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