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后腿斷了。那聲音從我的身體里傳出來，悶悶的，像折斷一根濕樹枝。劇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從斷骨的地方往上竄。我張嘴想叫，喉嚨像被掐住，只發(fā)出一聲微弱的、漏氣一樣的“嘶——”。
我摔在地上。血從白色毛發(fā)里滲出來，一滴一滴，染紅了地板。
沈清柔嚇了一跳，后退一步，但很快冷笑一聲：“這**瘋了，驚了主子，打死了活該！”
沈清鳶沒有吼。她沖過來，一把推開那個拿燭臺的婆子，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她的手在抖，劇烈地抖。
“滾。”她說。聲音不大?！叭冀o我滾?！?br>沈清柔被她的眼神嚇住了。那眼神不再是唯唯諾諾的傻白甜，是被逼到絕路的野獸才能露出的光。
沈清柔帶著婆子走了。
門關上，沈清鳶跌坐在地上。她沒有哭。她只是把臉埋進我沾血的毛里，渾身發(fā)抖。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我的斷腿，輕輕托著我的身體。
“對不起?！彼穆曇魫炘谖疑眢w里，“我不該攔你。我裝太久了，都忘了——有些時候，不能忍?！?br>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她咬著嘴唇，硬是沒讓它們掉下來。
她把我放在床上，轉(zhuǎn)身去翻柜子。拿出了一個木制藥箱，很舊，邊角磨圓了。里面整整齊齊擺著瓶瓶罐罐：止血草、接骨木、白藥粉、紗布。這不是臨時準備的，是她自己攢的。在那根繩子的縫隙里，偷偷學的。
她的動作生疏但仔細。先用烈酒消毒，酒精浸入傷口，我疼得渾身抽搐。她按住我，手在抖，力道很穩(wěn)。“忍一下。很快?！?br>把斷骨對位，用木條固定，纏上紗布。整張臉繃成一條線。
包扎完，她已經(jīng)渾身是汗，手指上沾滿了我的血。
她把我抱起來，貼在胸口，聲音沙?。骸鞍舶?，你聽好了。下一次不許再幫我擋。你要活著。等我不用再裝的那一天——”
她沒說完。但她的眼睛把剩下的都說完了。
月光下，她額角還有上次磕破的傷疤，暗紅色的，像一道小小的月牙。她的眼睛不再是溫柔的，不再是怯弱的。是一種冷冽的、淬過火的光。
**章 連環(huán)毒局
接下來的日子，我?guī)退荛_了七次下毒、三次栽贓。每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