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充滿無奈。
“爸說了，那是賀家的根，得留給孫子。家明，你也別怪爸，誰讓咱們沒本事生呢?！?br>賀家明一把推開臉盆，氣沖沖地往賀長榮的書房跑。
“我找他理論去！老東西這是糊涂了！”
我站在陰影里，看著這對親父子即將爆發(fā)的爭吵。
王桂香在堂屋里歡天喜地地準(zhǔn)備嬰兒床。
賀長榮在書房里計(jì)劃著如何瞞天過海。
賀家明在走廊里罵罵咧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
賀家這鍋老湯，我已經(jīng)把火開到了最大。
“鬧吧?！?br>我對著穿衣鏡，慢慢理順了自己的頭發(fā)。
“等你們把彼此都撕碎了，這賀家的宅子，才算干凈?！?br>2 誰的骨血
賀家老宅這頓晚飯，吃得像是一場無聲的葬禮。
飯桌中央擺著一盆白肉，熱氣騰騰，卻暖不動屋里冷冷的氣氛。
賀家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讓湯碗都跟著跳了一下。
“爸，靜宜跟我說，你要把老街那套門面房留給那個抱來的野孩子？”
賀家明臉上的酒氣還沒散，眼珠子里布滿了***。
那是他自私本性爆發(fā)的前兆。
賀長榮正低頭喝湯，手里的瓷勺在碗沿上碰出刺耳的磕碰聲。
他沒抬頭，聲音沉得像地底下的悶雷。
“什么野孩子？那叫引路靈，是給你和**求個指望?！?br>“再說了，那房子是在我的名下，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br>賀家明冷笑一聲，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王桂香。
“媽，你聽見了嗎？這就是我親爹！”
“我結(jié)婚三年，想換輛車他都不肯松口。”
“現(xiàn)在為了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種，連房產(chǎn)都要送出去？”
王桂香正沉浸在抱孫子的喜悅里，壓根沒聽出這里面的**味。
她往賀家明碗里夾了一塊肥肉，語氣里全是狂熱。
“家明，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那是算命先生交待的，只要那孩子進(jìn)了門，你和靜宜明年就能懷上?！?br>“跟賀家的后代比起來，一套房子算什么？”
我坐在飯桌的最邊緣，安安靜靜地小口喝著粥。
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家明，你別怪爸?！?br>我放下調(diào)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爸也是為了咱們好?！?br>“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