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聲線清冷，“太規(guī)整了，規(guī)整得像刻意設計好的劇本?！?br>
“最難辦的是村子封閉性極強，宗族勢力壓過一切?！标懼竦?，“村民從小被民俗禁忌**，認定是山神降罪，會刻意隱瞞、回避、阻撓調查，想用詭談把命案蓋過去?！?br>
車子轉過一道彎，視野豁然鋪開。
古村靜臥群山褶皺，青瓦土墻老屋依山錯落，村口一棵千年老槐枝干虬結，遮天蔽日，濃霧纏在枝椏間，像化不開的陰魂。村后半山腰，一座青磚古祠孤零零立在荒林里，墻爬青苔，朱門斑駁，飛檐殘破，遠遠望去像蟄伏的兇獸。古祠后方，便是連綿起伏的老墳山，荒冢累累，雜草齊腰，霧影浮動，透著死寂悲涼。

車停村口，兩人剛下車，瞬間被幾道躲閃的目光鎖定。
村口蹲坐著幾個抽煙的老漢，遠遠瞥來一眼，立刻低頭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字字透著忌憚與惶恐。家家戶戶院門半掩，門縫里藏著窺探的眼睛，沒人敢上前搭話，更沒人敢靠近兩位外來警官。

片刻后，一名身著深色布衫、白發(fā)枯瘦的老者拄著拐杖緩步走來，面容威嚴，眼神渾濁深邃，正是落槐村宗族老族長陳守山。

“兩位警官遠道而來，辛苦了?！标愂厣秸Z氣客氣，卻帶著明顯的疏離與防備，“村里的事，其實都是命數，沖撞山靈，天降懲戒，人力查不透的?！?br>
蘇清鳶直視他，不繞彎子：“陳族長，三條人命，疑點重重，不存在什么山靈懲戒。我們是刑偵隊，負責徹查命案，請配合帶我們去案發(fā)現場，查看死者遺體。”

陳守山眉頭微蹙，緩緩搖頭：“蘇警官，不是我***，是古村有古村的規(guī)矩。古祠是禁地，陰氣極重，死者是自誤禁忌，入土為安才是正道，沒必要深究，免得再惹禍上身。”

“規(guī)矩不能掩蓋命案，民俗不能代替法律?！碧K清鳶語氣堅定，“我們必須查到底?！?br>
陸知珩適時放緩語氣：“老族長，我們只為查明真實死因，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無意冒犯村里舊俗，也不會隨意驚擾古祠。”

陳守山沉默良久，渾濁目光掃過蘇清鳶執(zhí)拗的眉眼，終究無法強硬回絕，重重嘆氣：“也罷，我?guī)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