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判若兩人。

他身后跟著三個人：一位鼎盛的投行經(jīng)理，一位并購律師，還有王總的私人助理周姐。四個人乘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前臺小楊正在低頭玩手機。

"你好，我們跟陳總約了十點。"

小楊抬起頭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林……林遠(yuǎn)？"

"是我。"林遠(yuǎn)面色平靜，"麻煩通報一聲，鼎盛資本的**代表到了。"

信息從前臺傳到行政，從行政傳到方晴，從方晴傳到趙明輝，再從趙明輝傳到陳國棟。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分鐘，但整層樓的人在三十秒內(nèi)都知道了——那個三個月前被趙明輝開除的實習(xí)生，西裝革履地回來了。旁邊跟著律師。

趙明輝是第一個從辦公室里沖出來的。

他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一種拼命想擠出笑容的扭曲。

"林遠(yuǎn)！這……你怎么……"

"趙總監(jiān)，"林遠(yuǎn)伸出手，語氣公式化，"好久不見。"

趙明輝條件反射地握了上去。他的手冰涼，微微發(fā)抖。

方晴后一步出現(xiàn)，站在走廊盡頭，臉色白得像紙。她什么都沒說，但林遠(yuǎn)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所有東西——她已經(jīng)在算賬了。算自己在這件事里有沒有退路。

然后陳國棟推門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發(fā)有些亂——一看就是昨晚又在公司**了。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目光在林遠(yuǎn)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是林遠(yuǎn)？"陳國棟問。

"是。鼎盛資本已授權(quán)代表。"

陳國棟沒急著說話。他上下打量了林遠(yuǎn)一遍，然后轉(zhuǎn)向趙明輝。

"你知道這事？"

趙明輝的臉徹底垮了："陳總，我、我也是剛知道——"

陳國棟沒有聽他說完。他轉(zhuǎn)頭朝會議室偏了偏頭："進來談吧。"

會議桌兩側(cè)，八個人面對面坐下。

林遠(yuǎn)把**意向書從公文包里取出來，推到陳國棟面前。

"鼎盛資本擬以現(xiàn)金加股權(quán)置換的方式，**青云科技100%股權(quán)。估值基準(zhǔn)為公司最近一輪融資后估值的1.3倍，具體數(shù)字在文件第五頁。"

陳國棟沒有翻文件。他只是看著林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