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下您的打車記錄……明輝手機上還綁著您的親情號。”
我深呼一口氣。
好，連行蹤都查了。
我打開門。
四個人看見屋里的裝修，全愣住了。
三室兩廳，精裝修，江景房。
張麗華眼睛都直了。
“這房子——”
“**買的。”
“他什么時候——”
“五年前?！?br>“產(chǎn)權(quán)在誰名下？”
“我?！?br>張麗華和王雪同時看向自己老公。
老大的臉色很難看。
“媽，您早就知道這些事，對不對？”
“**走的時候告訴我的?！?br>“那您為什么不說？”
“我為什么要說？”
老大被我噎住了。
張麗華緩過神來，拉了把椅子坐下。
“媽，咱別兜圈子了。這套房子加上八百萬存款，按市場價這房子至少值四百萬。一千兩百萬的遺產(chǎn)，我們?nèi)叶加欣^承權(quán)。您配偶份額最多我們都認，但孩子們該拿的也得拿。”
我看著她。
“你算得倒清楚?！?br>“我是做財務的，職業(yè)習慣?！?br>“那我問你一個問題?！?br>“您說?！?br>“兩套大平層，一套市價六百萬，兩套一千二百萬。是我贈與你們的，對不對？”
“對。”
“你們拿了一千二百萬的房子，現(xiàn)在要來分我名下一千兩百萬的遺產(chǎn)？”
張麗華的嘴動了動。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那兩套房子是您自愿給的，是贈與！”
“對，我自愿。但你們知道為什么我給嗎？因為我以為我有個女兒可以依靠?，F(xiàn)在女兒走了，你們又不肯讓我住，那兩套房我給錯了?！?br>王雪急了。
“媽，贈與出去的東西不能反悔的！”
“我沒說反悔。我說的是，你們拿了一千二百萬，還要來找我再要一千二百萬。你們覺得這合適嗎？”
“法律上——”
“你少跟我提法律。”我打斷她，“法律上，贍養(yǎng)義務你們履行了嗎？法律上，讓六十三歲的老人去住如家，算什么？”
屋里安靜下來。
老二始終沒說話。
老大開口了。
“媽，咱先不說這些。這房子——”
“這房子是**生前贈與我的，產(chǎn)權(quán)清晰，跟你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那存折呢？”
“存折也在我名下?！?br>“可那是爸賺的錢——”
“**賺的錢給誰是**說了算。**的遺囑寫了，全部留給我。你們要打官司，隨時奉陪?！?br>張麗華站了起來。
“行，那就**見?！?br>她拽著老大就要走。
我叫住她。
“麗華?！?br>她回頭。
“打官司之前想清楚。你們兩口子拿走六百萬的房子，是贈與，打官司查到這筆贈與，**會怎么判，你回去查查?！?br>“還有?！蔽铱聪蛲跹澳銈円惨粯?。”
“上了法庭，你們拿了多少，給了多少，法官都看得見?！?br>張麗華的臉白了一瞬。
然后她甩了一句“咱走著瞧”，拉著老大出了門。
王雪看了看老二，老二低著頭，跟著出去了。
門關(guān)上。
我走到陽臺上，點了盞茶。
江面上霧蒙蒙的，看不太遠。
但我知道，這事遠沒完。
果然，第三天晚上，蘇曉月的視頻電話打來了。
她臉上化著妝，**是機場休息室。
“媽，大哥說你手里有一千多萬的遺產(chǎn)？”
“八百六十萬存款，加一套房子?！?br>“媽，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
“我為什么要說？”
“你要是早說了，我們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讓我去住如家？不至于連一間屋子都不給我留？”
蘇曉月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媽，那是兩回事。”
“在你們心里，永遠是兩回事。你們需要錢的時候，媽，把房子給我們。你們不需要人的時候，媽，你去住酒店吧?！?br>“現(xiàn)在又知道我有錢了，媽，你怎么不早說呢？”
蘇曉月咬了咬嘴唇。
“媽，我是你女兒，我跟他們不一樣?！?br>“你哪里不一樣？”
“我沒要你的房子?！?br>“你也沒給過我一個家?！?br>蘇曉月沉默了。
“你跟你兩個哥一樣。知道有錢了，第一反應不是媽你過得好不好，是媽你怎么不早說?！?br>“你們在乎的從來不是我，是我手里有沒有東西讓你們分?！?br>電話那頭傳來登機廣播。
蘇曉月的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