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他那張破塑料卡，好像能刷下整個魔都------------------------------------------。。。，兩條短粗的手指捏著那張純黑色的卡片，在空調冷風口前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沒發(fā)出任何聲音?！艾F(xiàn)在的年輕人，腦子里全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戲碼?！薄?。，把卡丟在中控臺上。，發(fā)出一聲悶響?！斑B個芯片都沒有，隨便去哪個電玩城辦張會員卡，就敢拿來糊弄節(jié)目組?！?，踩下油門。，排在人工通道的隊伍末尾。，看了一眼那張黑卡，嘴角往下一扯?！皩?，小田護著那小子，估計也是怕他在鏡頭前丟了面子。咱們真拿這玩意兒去刷過路費？后頭可是跟了好幾輛車呢。”
王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算計的光。
“刷。怎么不刷？”
他用力拍了一把真皮座椅的扶手。
“綜藝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真實感，要的就是跌下神壇的落差感。”
王導指著后視鏡里跟著的攝像車：“等會兒鏡頭一懟上去，這邊滴的一聲刷卡失敗，提示余額不足。這強裝大款被打臉的喜劇效果，熱搜不就直接爆了嗎？”
車輪碾過地上的**減速帶，車身輕微顛簸。
商務車穩(wěn)穩(wěn)停在收費窗口旁。
穿藍色制服的收費員推開玻璃窗，一股熱浪夾雜著汽車尾氣瞬間倒灌進車廂里。
“**，魔都南站，通行費二十元。”
收費員遞出一張打印好的白色賬單。
后排的攝像大哥扛著機器，探出半個身子，鏡頭死死咬住王導的手部動作。
王導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悶笑，拿起那張輕飄飄的黑卡，順著窗口遞了出去。
“刷卡?！?br>收費員愣了一秒，伸在半空的手指頓住。
她看了一眼那張連銀聯(lián)標志都沒有、黑漆漆的卡片，眉頭微微皺起。
“先生，我們這邊不支持商場購物卡和游戲廳會員卡結算，請出示***或使用手機支付。”
王導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沖著鏡頭指了指那張卡。
“這不是會員卡，這是我們嘉賓隨手贊助的無限額度黑卡。你拿去機子上試試就知道了，別怕刷爆?！?br>帶著戲謔的笑聲在逼仄的車廂里回蕩開來。
收費員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那張卡片。
指尖觸碰到卡面的瞬間，她眉頭一跳。
這質感根本不是塑料的廉價感，邊緣那一圈暗金色的紋路透著絲絲冰涼的觸感。
她隨手在專用的特殊POS機側邊刷了一下磁道。
機器毫無反應。
收費員將卡片翻轉，對準機具頂端的感應區(qū)貼了上去。
“滴——！?。　?br>一聲銳利刺耳的蜂鳴聲瞬間撕裂了收費站的寧靜。
這聲音根本不是平時刷卡成功的那種清脆響聲。
更像是防空警報被強行壓縮在了一個狹小盒子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POS機原本幽藍色的屏幕瞬間被刺眼的紅光吞噬。
紅光閃爍的頻率快得讓人頭暈目眩。
收費員嚇得手一抖，黑卡差點掉在地上。
王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這、這機子壞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片頻閃的紅光。
屏幕上的紅色字符開始瘋狂滾動，最終定格成兩行加粗的黑色字體。
權限超越本國**。
正在連接國際最高金融清算中心……
字眼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車里每個人的眼皮上。
空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了。
只剩下冷氣出風口呼呼的雜音。
一陣尖銳的鈴聲突兀地在車廂內炸響。
那是被死死鎖在中央扶手箱里的劇組衛(wèi)星保密電話。
這臺機器從采購回來就沒響過，只有在發(fā)生重大人員傷亡事故，需要越級上報時才會啟動。
王導手指抖個不停，抓了三次才把那個厚重的黑色電話拿穩(wěn)。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長得離譜的海外亂碼。
他按下免提鍵的手指用力過猛，指甲蓋泛出一種死人的蒼白。
“喂……”王導的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一個帶著濃重蘇黎世口音、咬字卻字正腔圓的男聲傳了出來。
哪怕隔著大洋彼岸的無線電波，都能聽出那聲音里幾乎要溢出來的惶恐。
“王導**，打擾了。這里是瑞士銀行大**區(qū)總裁辦?！?br>王導后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浸透，濕噠噠地貼在脊背上。
他張著嘴，嗓子眼里只能發(fā)出單調的“啊”聲。
電話那頭的聲音愈發(fā)卑微，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
“我們風控中心剛才檢測到，全球唯三的‘黑神權限卡’，正在貴節(jié)目組的終端上支付二十元***?！?br>那人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成了一條波浪線。
“這筆交易觸動了我們總行的最高級別警報。”
“請問……那位大人，是遇到什么生死危機了嗎？需要我們立刻調集空中救援部隊封鎖魔都空域嗎？”
王導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千萬只蜜蜂在同時振翅。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生生拽出了軀殼。
全球唯三？
黑神權限卡？
調集空中部隊封鎖空域？
就為了……這二十塊錢過路費？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
但他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
“不……不……”王導喉結艱難地滾動，想說點什么解釋，卻發(fā)現(xiàn)舌頭已經麻木了。
手中原本握得死死的劇組專用大喇叭，順著汗?jié)竦氖中幕洹?br>“吧嗒”一聲。
磕在中控臺的邊緣，摔在腳墊上，塑料外殼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
“叮鈴?！?br>副駕駛前方的平板電腦亮了一下。
這是導演組用來接收資金核算截圖的工作終端。
一份來自瑞士銀行**驗證專線的資產憑證跳了出來。
助理湊過腦袋，視線落在屏幕正中央那串數字上。
他的雙眼越瞪越大，眼球上瞬間爬滿了細密的***。
雙腿像面條一樣失去了全部力量。
助理甚至顧不上還在駕駛位，直接從座椅上滑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檔把旁邊的地墊上。
他雙手死死抓著座椅邊緣，骨節(jié)突出。
屏幕幽藍色的光打在他慘白的臉上。
助理喉結瘋狂滾動，指著屏幕上的數字，聲音比哭還難聽：“導、導演……這后面跟了十二個零，好像……能把整個魔都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