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著，腦子里卻一片混亂。蘇晴最近是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問她只說“工作累”，或者抱怨那個總是找茬的夜班經(jīng)理。她提到過幾個名字，但都是模糊的“朋友”，林小滿從未深究。她甚至記不清蘇晴最后一次爽朗大笑是什么時候了。
“她提過一個什么……互助會？”林小滿努力回憶著某個雨夜蘇晴喝多了啤酒后含糊的只言片語，“好像是……幫助人的？她沒細說，我也沒在意……”
趙峰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互助會？什么性質(zhì)的？名字還記得嗎？”
林小滿茫然地搖頭：“不記得了。她就提過一次，好像說……‘大家都不容易’?！?br>趙峰沒再追問，只是合上筆記本。“謝謝你的配合。她的私人物品，按照規(guī)定，需要直系親屬來認領(lǐng)。不過她家人都在外地，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店里這邊，可能需要你暫時保管一下，等家屬到了再移交?！彼噶酥竷ξ锕窭锬切┝闼槲锲?。
林小滿默默點頭。看著趙峰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便利店的自動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喧囂的雨聲和冰冷的世界。店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死寂無聲。她靠在冰冷的金屬儲物柜上，滑坐到地上，眼淚終于無聲地洶涌而出。三天前還鮮活的生命，帶著對關(guān)東煮的期待，怎么就變成了一紙冰冷的通知？
不知過了多久，腿上的麻木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撐著柜門站起來，目光落在蘇晴的儲物柜里。那個印著貓咪的馬克杯，是她們?nèi)ツ暌黄鸸湟故袝r買的。蘇晴當(dāng)時笑著說：“這個像不像我家那只大橘？” 林小滿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撫過杯壁冰涼的釉面，仿佛還能感受到蘇晴掌心的溫度。
她開始一件一件，極其緩慢地整理蘇晴的遺物。工作服疊好，馬克杯用紙巾包好，口紅放進一個小袋子……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當(dāng)她拿起那本《旅游地理》雜志時，一張夾在里面的書簽掉了出來，飄落在地。那是一張手繪的明信片，畫著碧海藍天和椰林樹影，背面寫著潦草的字跡：“小滿，等攢夠錢，我們一起去這里曬太陽！”
林小滿的眼淚再次決堤，她蹲下身去撿那張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