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用口型說：“別怕?！?br>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別怕。
他第一世也對我說過這兩個字，就在他倒在我懷里的那一刻，他說“別怕，不疼的”。
可你死了啊。
我別過頭，用力眨眼把眼淚逼回去。
放學(xué)后我沒有像第一世那樣直接回家。我繞了遠(yuǎn)路，避開了我爸經(jīng)常喝酒的那條小巷。第一世的我就是在那個小巷里撞見我爸喝醉了打我媽，我沖上去攔，被他一巴掌扇在地上，磕掉了半顆牙。
我走在另一條路上，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既然我重生了，那就意味著一切都還有機(jī)會。程語的貸款合同還有三個月才簽，我**身體還健康，林霄還是活生生的。
我可以改變這一切。
我在心里已經(jīng)列出了一長串計(jì)劃——首先，我要找借口拒絕程語的擔(dān)保請求；其次，我要想辦法讓我爸戒酒；然后，我要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xué)，帶我媽離開那個家。
我越想越激動，腳步也越走越快，甚至開始小跑起來。
就在我拐過一個巷口的時(shí)候，我看見了什么東西。
一個影子。
準(zhǔn)確地說，是我的影子——但它不在我腳下，而是在巷子的盡頭，貼在墻上，像一幅畫。那個影子和我的輪廓一模一樣，但它側(cè)著頭，正對著我，像在看我。
我停下腳步，心臟猛地一跳。
巷子里沒有別人，夕陽把整條路照得橙紅，只有我一個人站在這里。可那個影子分明在動——它的肩膀在抖，像在笑。
我后退一步，再看一眼。影子消失了。
墻上什么都沒有了。
我大口喘著氣，后背全是冷汗。我告訴自己這是幻覺，是重生后大腦太緊張產(chǎn)生的錯覺。但那種被什么東西盯上的感覺，像一根針一樣扎在后腦勺，一路跟著我回到家。
家里沒人。我爸應(yīng)還沒下班，我媽今天上晚班。
我把自己關(guān)進(jìn)衛(wèi)生間，打開冷水龍頭往臉上潑。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憔悴得要命，眼窩深陷，嘴唇發(fā)白，一點(diǎn)都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鏡子里的我嘴角在笑。
但我沒有笑。
我停下來，不再往臉上潑水。鏡子里的人也沒有潑水的動作，只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