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扣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太吵了。
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波浪線突然變得極其雜亂。
隨后，發(fā)出了刺耳的長鳴。
“滴——”
一條紅色的直線橫貫屏幕。
陸澤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猛地站起來，瘋狂地按床頭的呼叫鈴。
“醫(yī)生！醫(yī)生！”
他的聲音凄厲，是逼入絕境的野獸。
07
搶救室門外的紅色指示燈亮了十個小時。
陸家人坐在外面的塑料排椅上，只剩三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陸母的頭發(fā)白了小半，陸父的背彎成了老頭。
陸澤盯著地磚縫隙里的一點污漬，一動不動。
門開了。
主治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命保住了，但病人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br>“現(xiàn)在只能靠機器吊命，隨時可能離開?！?br>我被推回了重癥監(jiān)護室。
渾身插滿了管子，鼻腔里是粗大的氧氣管。
陸澤穿著無菌服，拿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走到我床邊。
那是陸嬌嬌的判決書。
“十年，婷婷，她被判了十年。”
他把判決書舉到我眼前，試圖看到我哪怕一絲解氣的表情。
我的眼珠定定地看著天花板，連轉(zhuǎn)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陸澤崩潰了。
他手里的判決書掉在地上，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病房里回蕩。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把頭磕在床沿的金屬護欄上，額頭磕破了皮，鮮血順著鼻梁流下來。
“我把她送進去了！我們知道錯了！”
“求求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罵我也行啊！”
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無論他怎么哀求，我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腦海里那道一直折磨他們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
只是在自言自語。
媽媽，好疼啊……
哦，我忘了，我沒有媽媽。
倒計時10天。
站在玻璃窗外的陸母聽到這句話，雙眼猛地翻白。
她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噴在玻璃上，順著透明的材質(zhì)蜿蜒流下。
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在走廊里。
護士推著搶救車急匆匆地跑過來。
主治醫(yī)生面色凝重地走進我的病房，看了看各項指標。
他拍了拍陸澤的肩膀，聲音低沉。
“****吧，病人進入回光返照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