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消息。
"小姐，我打聽到一件事。"
她壓低聲音。
"您母親當年出嫁的時候，您外祖家給了一只錦盒，說是傳家之物?？赡赣H去世后，那只錦盒就沒人見過了。"
我一愣。
母親去世得早，我對她的記憶已經(jīng)很模糊了。只記得她常年戴著一枚溫潤的玉墜，說那是外祖家的東西。
"怎么忽然提這個?"
"今早姜嫂幫您整理庫房的時候，在最底下的柜子里翻到一只舊錦盒。錦面上繡著一只鳳凰，用金線縫的，鎖頭銹死了打不開。"
"她覺得像是夫人的遺物，讓我問問您認不認得。"
我心跳快了一拍。
母親的東西。外祖家的傳家之物。
"拿過來。"
碧桃捧來一只巴掌大小的錦盒。錦面已經(jīng)褪了色，但隱約能看出繡著的鳳紋，做工極精細，不像普通人家的東西。
鎖頭銹得死死的，碧桃費了好大勁才撬開。
盒子里是一塊玉牌。
玉質(zhì)溫潤，通體沒有一絲雜色，正面刻著一個"方"字，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磨損嚴重，只能勉強辨認出"永安"兩個字。
方?
我母親娘家姓方。但我記憶里，外祖家只是個普通鄉(xiāng)紳，早就敗落了。
這塊玉牌的成色和做工，絕不是普通鄉(xiāng)紳之家能有的。
"先收起來。"我把玉牌貼身放好，"這件事誰都不要說。"
碧桃連連點頭。
我盯著那只空錦盒出了一會兒神。
母親生前從來不提自己的娘家，父親也絕口不談外祖家的事。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東西。
第七章
接下來兩天，京城風平浪靜。
裴家封侯的熱乎勁過去了，茶樓酒館里開始冒出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有人說裴承安仗勢欺人，在酒樓打死了人。
有人說裴家剛封侯就休了原配，吃相太難看。
還有人說侯府看著光鮮，其實爛到了根子里。
這些流言，自然有我的手筆。
我讓碧桃拿著銀子，找了幾個嘴碎的婆子在街面上散消息。
裴家不是最愛面子嗎?我偏要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讓全城的人看看底下是什么。
但我不打算只停在嘴皮子上。
那天下午，我讓姜若舟替我打聽了兩件事。
第一件：裴承安打死的那個小文書叫錢毅，家中只有一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