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
“還給我！”
一腳踹在胸口上。
我撞在墻根，嘴里涌上來一口血，來不及咽，噴在了地上。
李云姝看著地上的血跡，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想留就留著吧?！?br>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反正你也快和他們做伴了?！?br>楚淵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在跨出門檻的時候，側(cè)過頭，看了我一眼。
折扇遮住了半張臉。
扇骨后面，是一雙彎起來的眼睛。

隔了大約兩天。
門又開了。
李云姝穿了一身正紅色朝服，頭上戴著九翟冠。
這是她只有出**典時才穿的行頭。
今天穿到了一間破柴房里。
她手里攥著一卷明**的絹帛，甩到我腳邊。
卷軸滾開，露出玉璽的朱紅大印。
“阿淵想試試統(tǒng)兵，皇弟已經(jīng)準(zhǔn)了大司**銜?！?br>她的語氣像在說讓楚淵去御花園里遛個彎一樣隨意。
“你把玄鐵虎符交出來就行?！?br>大司馬。
統(tǒng)轄全國兵**最高軍職。
她要把三十萬**軍交給一個敵國質(zhì)子。
“他是楚國人?！?br>我盯著她的臉。
“你讓楚國的皇子來指揮大楚的軍隊(du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阿淵飽讀兵書，哪里比你差了？”
她的嗓音微微拔高。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砍砍殺殺，阿淵！”
“邊關(guān)急報(bào)?！?br>我打斷她。
“敵軍先鋒已經(jīng)越過了黑水河，前線兵力只夠再撐半個月?！?br>“你現(xiàn)在換帥，大楚**就在眼前。”
“少拿這些話來唬我。”
李云姝不屑地嘖了一聲。
“天下太平，哪來的敵軍？你就是嫉妒阿淵，不舍得放手罷了?！?br>她彎下腰，幾乎湊到我面前。
“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東西？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廢物，留著虎符有什么用？”
“交出來，本宮還念幾分舊情，賞你一碗飯吃。”
舊情。
我盯著她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到一點(diǎn)點(diǎn)她曾經(jīng)的影子。
十年前她蜷在冷宮角落里，衣衫襤褸，瘦得顴骨都突了出來。
是我拿著先皇的賜婚旨意，把她從那個鬼地方接出來。
十年軍功，把她推上了長公主的位子。
可現(xiàn)在。
她站在我面前，渾身綾羅，遍體珠翠。
低著頭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條野狗沒有分別。
“如果我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