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夏衫，什么也感覺不出來，但他知道那里面有一樣?xùn)|西——一個小小的人，他的血脈，他的骨肉。
他慢慢地彎下腰，把臉貼在她的小腹上。這個動作幼稚而笨拙，春蘿被他弄得愣在那里，連哭都忘了，整個人傻了一樣地看著他。
“她在動嗎？”沈昭悶悶地問。
春蘿愣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濺了出來。她伸手按住他的后腦勺，把他的臉往自己的肚子上按了按，輕聲說：“才一個多月，還不會動呢。”
沈昭沒有抬頭，就那么把臉貼著她的肚子，雙臂環(huán)著她的腰，抱了很久很久。
“等我回來，”他終于抬起頭，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你聽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等我回來。”
春蘿渾身一顫，停了所有動作。過了片刻，她輕輕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沈昭松開她的肩膀，從袖中摸出一柄小巧的**，放進她的掌心，“拿著。若是他敢動你，你就亮出來。這話我不該說，但你記住——萬一到了那一步，你只管動手，后面的事我來扛?！?br>春蘿握著那柄**，刀鞘是溫?zé)岬?，帶著他的體溫。她低頭看了半天，眼淚終于決堤似地流了下來，可她咬著嘴唇，沒發(fā)出一聲哭音。
“公子，”她的聲音顫著，“若真有那一天，你要記得，我做的事，從來都和你無關(guān)。你干干凈凈的，什么都不知道?！?br>沈昭沉默了一瞬，然后短促地笑了一下。
“什么叫我不知道，”他說，“你覺得，我會不知道？”
他沒有再讓她回答。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嘴唇從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唇，輕得像是在親吻一片隨時會融化的雪花。春蘿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肩，把他拉得離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
那一夜他們是緊挨著彼此躺下的，和衣而臥，什么也沒做。春蘿蜷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一次也沒有睡著。沈昭也沒有睡，一只手墊在她腦后做她的枕頭，另一手一直放在她的小腹上，一動不動，像是在為里面的小生命擋著什么看不見的風(fēng)雨。
天還沒亮的時候，春蘿悄悄地起身，替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