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身狼狽，他腳步停了一下。
林婉也來了。
她靠著丫鬟，面色嬌弱。
「行舟哥哥，表嫂是不是不喜歡我的孩子，才放火？」
謝行舟看向我。
「沈青梧，你還要鬧到幾時？」
我笑得唇裂開。
「我跪在這里，怎么放火？」
林婉低聲道。
「春桃是你的丫鬟?！?br>「她放火，和你有什么分別？」
謝行舟說。
「把春桃?guī)怼！?br>春桃被拖到雪院。
背上全是板痕，手里還抓著燒黑的妝匣殘片。
謝行舟問。
「誰讓你放火？」
春桃咬牙。
「沒人。」
林婉嘆氣。
「這丫頭忠心過頭了?！?br>謝行舟看著我。
「青梧，你認(rèn)錯，我放過她?！?br>我問。
「認(rèn)什么錯？」
「認(rèn)你推婉兒?！?br>「認(rèn)你放火毀證?！?br>「認(rèn)你不配做侯府主母?！?br>每個字都帶著刀。
我看著春桃。
她拼命搖頭。
「小姐，別認(rèn)！」
顧氏冷聲道。
「嘴硬。」
「把這丫頭賣去教坊司?！?br>春桃臉色全白。
我跪直身子。
「謝行舟?！?br>「她才十五。」
謝行舟沉默片刻。
林婉捂著腹部。
「行舟哥哥，我肚子又疼了。」
謝行舟立刻說。
「帶走。」
我終于低下頭。
「我認(rèn)?！?br>春桃哭喊。
「小姐！」
我對謝行舟說。
「我認(rèn)我不敬婆母?！?br>「認(rèn)我妒忌林婉?！?br>「認(rèn)我管教不嚴(yán)?！?br>「夠了嗎？」
謝行舟道。
「寫下來，按手印。」
顧氏把紙筆丟到我面前。
我顫著手寫認(rèn)罪書。
每寫一個字，腹中就扯一下。
寫完，謝行舟拿起看。
「早這樣，何必受罪?！?br>林婉走到我身前。
她彎腰，在我耳邊低語。
「沈青梧，你爹今夜會死在牢里。」
我筆尖一斷。
她直起身，沖謝行舟軟聲說。
「行舟哥哥，我想回去歇著?！?br>謝行舟扶住她。
兩人轉(zhuǎn)身離開。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衣擺。
「讓我見我爹?！?br>謝行舟停住。
「明日再說?！?br>我喊。
「謝行舟！」
他沒有回頭。
林婉扶著他的手，回頭沖我笑。
雪落在我掌心的血上。
天機(jī)錄彈出新字。
沈父已被提審。
主審官收了謝家銀票。
刑罰：夾棍。
4
我沒能離開雪院。
到后